“喝吧,用萧云铠的肉干跟你保证,肯定好喝。”顾念一脸诚恳。
萧云铠下意识地捂紧了自己的‘零食袋’,关他什么事?
杜泠凑近杯口,轻呷一口,眸色忽地亮了,“味道完全不一样了。”
叶九思、萧云铠和任子安也好奇地跟着各倒了一杯,果然入口顺滑酣畅,果香绵柔,回味悠长缠齿,仿若琴音绕梁,绵绵不绝。
“真的不一样?”为了对比,云铠又把坛子里没醒过的姹紫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点,酸涩得他差点一口吐出去,“为什么会这样?”
年深把两种酒都放到鼻端闻了闻,神色复杂地看向那排醒酒的胡瓶,换个瓶子晃一晃就能起这么大作用?
任子安也分外好奇,“这就是你说的醒酒?”
“嗯,”顾念点头,把醒酒的大致原理解释了一遍。
“真的这么有用?” 顾念话音刚落,屏风外突然有人搭腔。
众人循声望过去,只见一个衣着华丽的胡人正站在屏风边,他满脸络腮胡,穿着颜色鲜艳的小袖花锦袍,双手戴满了宝石戒指。
最引人注意的,就是他腰间挂的那个巴掌长的金算盘,纯金为框,外面镶着各色颜色艳丽的宝石,里面是一框满绿的玻璃种翡翠珠,水润透亮,绿得沁人心脾。单他腰间这个算盘,恐怕就能买下眼前的小半间酒肆。
作者有话说:
备注:1、标题是化用,原句是【风吹柳花满店香,吴姬压酒劝客尝。】出自李白《金陵酒肆留别》
2、醽醁 [línɡ lù]和翠涛都是酒名,据说是魏征酿的葡萄酒。
唐太宗·李世民《赐魏征诗》:醽醁胜兰生,翠涛过玉瓒。千日醉不醒,十年味不败。
(兰生,汉武帝百味旨酒;玉瓒(xie谢),隋炀帝酒名也。)
3、罗曼尼康帝、帕图斯和□□都是有名的奢侈葡萄酒。
第43章
“唐突了,在下姓何,何鞍书,是这家揽月楼的掌柜。听说有贵客光临,原本想过来打个招呼,不巧听到了这位小郎君关于‘醒酒’的半席话。” 感觉到众人的目光,那胡人丝毫不慌,像模像样地行了个礼,笑容满面地将手上准备好的那沓名刺递到众人案前。
他虽然高鼻深目一副标准的胡人长相,汉语却极其流利,甚至基本不带那些胡人的奇怪腔调。
“任子安,申国公府管事。”
“杜泠,大理寺寺正。”
任子安和杜泠也带着客气的笑意代表众人跟何鞍书回了个礼。以何鞍书的身份,还轮不到跟叶九思说话。至于年深,他从军多年,倒不是很在乎身份的问题,纯粹就是懒得跟陌生人应酬。
“这位小郎君尊姓?”何鞍书行商多年,自然颇会察言观色,他没有再去‘骚扰’叶九思和年深,转而又看向了顾念。
“我姓顾,顾念,大理寺司直。”顾念爽快地拿自己没用过的那个敞口旋纹银杯给他倒了半杯醒过的姹紫。
葡萄酒入口,何鞍书灰蓝色的眸子闪过诧异,又笑着道,“飞红和玫瑰锦可否也让在下尝尝?”
这得寸进尺的要求不禁让众人有些愕然,胡人的自来熟还真是名不虚传。
萧云铠正要说话,却被杜泠在案下踹了一脚。
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希望能找到种葡萄酒,把它做成引余二郎上钩的饵,这个操作自然离不开揽月楼的配合。原本还在发愁怎么跟何鞍书搭上关系,现在对方主动送上门来,简直再好不过。
顾念歉意地道,“抱歉,这两瓶里面的酒还没有醒好,现在喝的话,恐怕达不到完美的口感。”
没醒好?不光何鞍书,其它人也俱是一愣。
何鞍书以为顾念嫌自己贪杯,脸上浮起笑意,“不然这样,你们这桌的酒钱,今天由在下请了。”
叶九思白瓷似的下巴微微扬起,不屑地轻哼了一声,谁在乎你这点酒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