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如今圣人的算盘打的确实不错,一波杀鸡儆猴,算是彻底稳定了自己的权势。
估计所有人都以为江家现在是一片阴云,怕也只有他们自己知晓现如今的日子有多逍遥。
日日就是吃喝玩乐,兴致来了便去酒楼转转会会友人,乏味些就在府上聚集一群人玩纸牌,左右不会让自己闲着就是了。
一局纸牌游戏结束,江舒看的昏昏欲睡,好在旁边有朗山时刻照顾盯着他的动静,见他困顿便将人带到他们的院子里去休息了。
人大概都是这样,在外面待着的时候困的睁不开眼,但一回到自己的底盘就瞬间变精神,甚至觉得自己像是睡了一觉似的,十分有力量。
“那日外祖父同我说了些关于你的事。”江舒说道,“他想让你去他从前副将那里做事,我没决定,想问问你。”
朗山将床被铺好,扶着他上床:“你如何想的?”
江舒皱皱眉,神情颇有些不快:“若是让我决定,我自是不想你去的,但是我也怕你觉得一直陪着我无趣,所以你想去吗?”
说起来江舒对他的了解确实表面了一些,只是对方除了对他表现的火热和迫切,也不见他对其他什么事情有过多的喜欢,因此江舒还真拿不准。
何况,不止一个人看出朗山的才能,任谁看着他,都会觉得是征战沙场的武将,身体素质和头脑,确实不像乡下汉子。
“你想我陪着,我便不去。”朗山不甚在意的回答着,全然不顾这是在为他之后的人生做选择,于他而言,自己是不比江舒重要的。
意思就是想去的。
江舒蹙眉,火就来了:“什么叫我想你陪着,你就不去?那你自己想不想去?别日后吵架又要怪我绊着你!你爱去不去!关我屁事!不对,关我什么事!”
他说完气冲冲的扯过被子盖上背对着他。
想去就是想去,不想去就是不想去。
什么叫那便不去?
江舒咬牙,又想起后世看的那些剧,结婚时要人当家庭主妇,离婚时一句“我养的你”,分明就和朗山现在的态度一样,以后怕是就要说“都是你说想我陪着,才没去”。
朗山愣愣的看着他生闷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江舒这次有孕像是纸牌里的炸弹,说炸就炸,根本不看其他人牌的大小。
有点无奈,还有点想笑。
像个小炮仗,真可爱。
他翘翘唇角,给他掖了掖被子便起身离开了,想着做点什么东西,让他醒了就能直接吃上。
江舒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和关门声,又不由得在心里反思是不是自己脾气太大了些,毕竟对方确实只是在遵循自己的意愿,当时自己如果说想让他去,那他肯定也会答应。
对方的回答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怎么问,反正都是听他的啊!
不对不对不对!
江舒拍拍自己的脸,怎么搞半天还开始给自己洗脑了?
江府的厨房这个时间是不会开火的,朗山便去了他们院子的小厨房里,两位嬷嬷见他进来也再不像开始那样惊恐,已经能坦然面对的。
“老爷,给正君熬的鸡汤已经炖好了,可要端去给正君尝尝?”
朗山掀开砂锅夹起一块肉拿筷子压了压:“他刚睡下,多炖一会,肉不够软。”
“好,还要做些其他吃食?”福嬷嬷笑说,“我们那时候会吃些红糖煮鸡蛋,红糖补血气,正君最近怕是都没睡好。”
朗山点头:“那便煮些。”
江舒总是频繁起夜,时常睡着就会腿抽筋,夜里呼吸不顺畅时能把自己气哭,若是能睡好就奇了怪了。
两位嬷嬷一听便立刻另起炉灶支了锅,把鸡蛋清洗干净才和红糖放到一起。
朗山一直看到她们都弄好,也没好意思问问嬷嬷夫郎总发脾气该怎么办,略转悠了一会便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