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文扬眉:“怎的发这通脾气,不要丢出去便是。”
管家面色一苦:“是老奴不当心,只是咱们是多样馆的会员,方才上门的秀才说是店里给的什么福利,让老爷您先尝的,叫奶茶,据说是用牛奶和茶熬煮的。”
主要是这个名字很贴切,任谁都能猜个大概。
一听是多样馆送来的,韩冀和韩文对视一眼立刻伸手去拿竹筒,韩文没那么大架子,快速将竹筒抢到手里,闻着那奶香心情都觉得舒适。
韩冀脸色一沉:“你个臭小子,不去书院成日里就知道在家里祸害你爹!”
“怎么能是祸害,瞧着爹您无趣才想着多陪陪您,当真是会冤枉我,这多样馆出吃食必是精品,我先替您尝尝味道。”韩文说着就打开了竹筒,原本清淡的奶香瞬间变的浓郁起来,还带着怡人的茶香,不必多想便知是美味。
浅啜一口,如饮甘露,口感清甜。
他忍不住感叹道:“不愧是多样馆,不愧是那个朗夫郎!”
韩冀原本正沉浸在美味里,听他这么说倒像是还有其他事情,他正色道:“可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您当然不知道,那可不是普通的哥儿,他和县令关系极好,且能言善辩俐齿伶牙,一句话就能让我那不成器的同窗被县令不喜!你说厉不厉害!”
韩文又想起上次吃锅子时那夫郎的模样,不似寻常百姓哥儿,倒真像是哪大户人家的少爷。
韩冀挑眉:“当真这般神奇,那我要瞧瞧。”
他刚回镇上没多久,为避风头鲜少出门,成为会员也是意外,家里下人偶然买的东西被误端到餐桌上,炸鸡汉堡一进嘴里就让他感受到了别样滋味,家里几乎顿顿都买……
眼下又是贴心送来奶茶,又是听着他家小子夸赞,当下也对那个多样馆好奇起来。
他起身甩了甩袖子:“走,咱们爷俩也去下馆子!”
多样馆的人多,几乎是刚走一桌就来一桌,临近年底多数人家也愿意花银子吃顿好的,因此当韩家父子过来时刚好赶上一桌出来的,恰好还是上次那个角落位置。
韩文看着这个位置就想到上次的事,他有些无奈,却也知道眼下座无虚席,他如果此刻起身,下一秒这个位置也能被人给占了去。
苗禾拿着木条站在他们面前,笑道:“客官要什么锅子?点哪些菜,告诉我就行。”
“茱萸锅,菜品都上一份,主食要面条,这玩意下进锅里劲道好吃。”韩文来过一次比他爹硬气很多,往多的点,反正他爹结账。
苗禾在小牌上一通勾:“好的,您稍等片刻。”
韩冀放眼看去,确实有不少穿着光鲜的富户也在毫无形象的吃锅子,他似乎真的来的晚了些。
江舒带着张全巡视,他说道:“这些桌椅锅子都要有固定的数量,当然你也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进行上新,所有的账务和杨守那里对好,客人们的意见也要虚心听取,这事交给你我最放心了。”
“是,你放心。”张全字字记在心里。
韩文眼尖,立刻喊道:“朗夫郎!”
江舒听见声音四处看了一眼,就瞧见角落里坐着书生模样的人和一个中年男子,他微微蹙眉,事实上,因着朗多宝和陈胜,他对书生几乎没什么好感。
他缓步过去,微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方才已经点过吃食,我是镇上厚德书院的学生,前几日来这里用过膳食。”韩文自报家门,“这是我父亲,我们从府城回乡,第一次见到这般美味。”
“这番夸赞的话我会告知厨子的,客人喜欢就好。”江舒微笑,侧眸看见过来上锅子的苗禾给他让了让位置,叮嘱道,“苗禾好好照顾客人。”
苗禾郑重点头:“夫郎放心。”
韩冀犀利的目光落在江舒面容上,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人的容貌有些熟悉,只是眉宇间的一抹相似不足以让他失态,却也暗自记在了心里。
江舒对上他目光,潋滟的眸子无丝毫波澜,他挑眉:“韩老爷可是觉得我有何处不妥?”
几人的目光顿时望向韩冀,老狐狸淡定道:“并未,只是感慨朗夫郎家中竟肯舍得你外出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