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槐安道:“你还有事?”
“不是,我就是不想离开王爷,如果可以,就让我留在王府吧!”沈茯苓挂在柱子上,一脸认真地说道。
玉槐安冷笑一声,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不需要。”
沈茯苓见状只好大声喊道:“王爷,沈浮光可是我的弟弟,那陛下未来也许就是我弟媳,我觉得我们怎么也算是未来的一家人,你这样赶我不太好吧!”
也不知是哪句话戳中了玉槐安的思绪,他竟是真的挥手让那些人退下了,随后起身缓缓走到沈茯苓面前,一把扣住她的小臂将她拉了下来,“沈浮光是你弟弟?未来的一家人?”
玉槐安的掌心炽热,隔着衣裳沈茯苓都能感觉到。
沈茯苓好声好气地说:“你别不信啊,我们现在就可以进宫验真假的。”
“不用了。”玉槐安当即拽着她往外走,“本王不需要所谓的一家人。”
沈茯苓发现这人当真是油盐不进,既然这个计划行不通,那就只好换个法子了。
她想也不想便蹲下身,本想抱住他的,但是想了想要注意礼节,只好拽住他的袍子不撒手。
这个死皮赖脸的法子还是她思考了很久才下定决心的,特意等到王府外没什么人了才进来,就怕被人看见她被灰溜溜的赶出陵阳王府的画面。
玉槐安见她这种行为,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此刻黄昏散去,灰沉的夜色开始往上爬。他们不远处聚集了一些小厮和婢女,沈茯苓觉得脸皮上有些挂不住,但是又怕这次被赶出去了就再也不能进来,所以咬咬牙别过头,怎么也不肯放手。
玉槐安没有说话,时间一分一分地流逝着。
不远处看热闹的人被管家轰走了,周遭一片寂静,他垂下头,便看见了坐在自己腿边的沈茯苓,不吵不闹,安安静静的。她似乎也有些累了,手指都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这时候,只要玉槐安想,立马就能从沈茯苓手上脱身。但是,今夜月光皎洁明亮,他很久都没有这样安静地看过月色了。
心中被压了很久的记忆开始涌出来。
这些年一直谨记先皇的嘱托,要辅佐晏喻之。
先皇离世时,晏喻之还小,先皇担心晏喻之的样貌会被朝堂之人诟病,便让他照看着,必要时可以出手相助。
在晏喻之登上帝位时,他帮晏喻之除掉的第一个人就是前神官,随后沈圻川在明,他在暗,将那些朝中毒瘤一个一个拔掉了。
如果不是先皇的遗命,他根本不会帮晏喻之,小小年纪脾气就差得要死,偏偏长大了还喜欢男人,若是先皇知道了,会不会责怪他没有看好晏喻之。
沈茯苓坐了很久,也等了很久,迷迷糊糊的她都记不清玉槐安最终是如何同意的,大概是被她烦的受不了了。
从那之后,她就留在了王府,而玉槐安也没有要赶她走,甚至还有一间院子,也有人伺候她。
她觉得,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就像当初爸爸追妈妈那样。
……
沈茯苓在王府过了一阵子舒心日子,这段时间她日日都去找玉槐安,每次都带着她新学的菜式或者点心。
玉槐安不止一次说过不喜欢吃甜的,可是每次她放在桌上的糕点,第二天就没了。
沈茯苓笑道:“王爷不是不喜欢吃甜的吗?”
玉槐安冷声道:“喂给野猫了。”
沈茯苓努努嘴,她才不信呢!她又不是没看见过玉槐安漫不经心吃糕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