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喻之明白他想说什么,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安心,“没事。”
沈浮光茫然地往远处一望,恰好瞧见玉槐安举着长剑架在秦飞的脖颈上,缓缓地往这边走来。
玉槐安没死。
沈浮光一瞬间反应过来,原来晏喻之说的演戏,是这出戏。
玉槐安将秦飞扔给暗卫押着,道:“装死可真难。”
沈浮光看见玉槐安胸口破掉的衣裳里有金丝状交织的东西,这个应该是叫护身软甲,怪不得他被短刀击中后没有血流出来。
秦天怒道:“你们……你们是一伙的!”
玉槐安道:“我有说过要追随秦王吗?”
秦天双目圆睁,道:“你以为你跟着他就会有好下场吗,今朝他会杀掉自己的亲叔叔,来日你也活不了。”他现在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只想离间他们,让他们产生隔阂。
玉槐安却不以为意地说:“比起以后,现在想杀我的可是秦王,我们当然得一致对外了。”
“你一个外姓王……”
秦飞猛然道:“秦天闭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晏喻之轻嘲道:“比起外姓王,朕的这个亲叔叔又能好到哪儿去。”
沈浮光慢慢拉着晏喻之的手,尽管他现在已经不对秦王抱有任何对亲情的期待了,可沈浮光却依旧感觉出他的伤感。
晏喻之回扣住沈浮光的手指,带着他往一旁刚驶出来的马车处走去。
沈浮光坐在软榻上,晏喻之在给他的手腕上药,手法轻柔的像是对待一件珍宝。
起初没太在意,现在平静下来才发现双手手腕已经被擦掉了一层皮,光是上药就疼得不行。
沈浮光道:“陛下是什么时候醒的?”
“今早。”
“一醒便来寻我了吗?”
“嗯。”
晏喻之怎么突然惜字如金了?
沈浮光倾身靠近他,问道:“陛下怎么了?”
晏喻之包扎好后小心翼翼地放好沈浮光的手,“……朕瞒了你一些事。”
沈浮光暗自惊讶晏喻之的语气中竟然存着几分愧疚,是因为他受伤了吗?
“就是这次的事对吧?我本来以为这场绑架是假的,就是你说的演戏,可陵阳王却告诉我是真的,甚至我都快分不清他是哪边的人了。”
晏喻之解释道:“这件事本就不可控,半真半假,是朕事先没有同你说清楚。”
沈浮光笑道:“我不怪陛下,你都说了这是不可控的,那两人要做些什么谁又能猜到,要怪就怪玉槐安,谁让他不把真相告诉我的,害我担惊受怕了一路。”
马车被人在外敲了两下,旋即是玉槐安的声音,“说本王的坏话,早知道就让他们把你带走了。”
沈浮光哽了一下,别过头不说话了。
玉槐安道:“那两个怎么处置?”
晏喻之道:“带着,回京。”
玉槐安垂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冷声道:“何不直接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