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用竹片编织的围栏中还种了小菜,再往右边,就是一座极小的房子,里面躺着一只黑白色的斑点狗,正在睡觉。

沈浮光轻手轻脚地走过去,“陛下。”

晏喻之放下手中的东西,笑道:“不用这么小声,福禄老了,一般是吵不醒的。”

“原来这只狗就是福禄。”

“嗯,祖母养了快十二年了。”

晏喻之瞧见他手中捏着的簪子,道:“祖母给的。”

沈浮光道:“说是见面礼,我其实不想收的。”

“收着吧,这样她也高兴。”

晏喻之伸手拿过那根白玉簪子,随后绕到沈浮光的后脑,给他戴了上去。

“祖父当年下江南游历,遇到了身为打渔女的祖母,两人逐渐生情,这只簪子,便是祖母送与祖父的定情信物,后来在我两岁那年,祖父仙逝,祖母也就永远离开皇宫来到了这里,并且不想过问京城的任何事。”

沈浮光想着自己头上那根簪子,“就这么把定情信物给我了,这会不会不太好?”

晏喻之道:“祖母既然给了,那就是你的,不用想那么多。”

小房子里的福禄轻轻摇晃了两下耳朵,睁开迷蒙的眼睛瞅着那边坐在竹凳上说话的两人。

沈浮光道:“祖母她完全不想回去吗?她的儿子儿媳还有孙子可都在皇宫啊!”

“她不想,祖母说过,皇宫是个伤心地,她年纪大了,不想再伤心。”晏喻之低低道,“而且父皇五年前也去了,祖母的牵挂便又少了。”

沈浮光从晏喻之口中了解得越多,心里就越心疼那位太皇太后,“陛下,我们以后多来看看祖母好不好?”

晏喻之莞尔道:“好。”

福禄起身颤颤巍巍的走向沈浮光,喉咙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像极了嘤嘤怪。

沈浮光道:“我们是不是把它吵醒了?”

晏喻之道:“没事,它也不能整天就想着睡觉。”

沈浮光伸出手轻轻揉了下福禄的脑袋,“福禄老归老,还是养的挺胖的。”

屋内走出一名老妪,笑道:“福禄是陛下当初千挑万选后送给老夫人的,就怕她无聊。”

沈浮光捧着福禄的脑袋,盯着它那双因为年迈浑浊不清的双眼,“我有只小橘猫,叫大橘,改天带它来跟你玩。”

他又转头去看晏喻之,“大橘和福禄到时候不会打架吧?”

“不会。”

“这么肯定呢!”

老妪道:“陛下,沈公子,老夫人想让你们在这里歇一晚。”

沈浮光乐道:“好啊好啊!”

沈浮光觉得这间小竹屋,才是真正有家的感觉,皇宫的人太多了,虽然有晏喻之在,但他还是想要有属于二人真正的小家。

午饭过后,沈浮光便带着福禄在外面溜达,福禄走路很慢,他便也放慢了步伐,确保福禄能跟上。竹屋前的左侧有一棵树,很大,但是他认不出来。

晏喻之恰好走过来,见他一直盯着那棵树,道:“怎么了?”

沈浮光道:“这是什么树?”

“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