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子手中持剑,抱拳朝着身旁缓步走来的人一拜,“陛下,小王爷和沈公子已经追上去了,属下听他们的对话,好像是乐正大人被人抓走了。”
“乐正闻被抓?”晏喻之道,“走,跟上去。”
沈浮光和晏临之这一路都是边追边躲,通过他们的远距离观察,马车上的人不多。前方驾车的是一名壮汉,而沈浮光听见的那名女子应该是在马车里。
沈浮光道:“他们这是要去哪儿?该不会杀人吧?”
晏临之:“你别瞎说,我们先跟着,找机会把乐正闻救出来。”
“小王爷知道乐正闻有哪些仇家吗?”
晏临之道:“虽说他平日里是有些嘴欠,但还没到被人打的地步。”
他们一直跟到了郊外,马车停在了一座破茅屋前,驾车的那名壮汉直接把车上的人拽了下来,满身的血污,好在那张脸还能认。
晏临之惊道:“真的是乐正闻!”
沈浮光躲在草堆后,都不忍看了,“怎么打的这么惨,这肯定是仇家寻仇。”
旋即车上下来了一名女子,沈浮光倏地睁大双目,“我见过这个人。”
上次他就是看到乐正闻和这名女子在大街上,最后女子甩手离去,当时他还以为乐正闻是被喜欢的姑娘甩了,现在看来,怕是没这么简单。
晏临之转头瞧他,“你见过?她是谁啊?”
“我不认识,只是见过她和乐正闻在一处。”
晏临之打量着周围,道:“他们已经进去了,我们也赶紧进去。”
沈浮光缩在草堆后面拽住他,道:“我们要不要拿个东西防身?万一打不过怎么办?”
晏临之倒是跟瑟缩的沈浮光恰恰相反,仿佛很期待等会儿打架,信誓旦旦地说:“那名女子不足为惧,等下我们就合力制住那个壮汉。”
沈浮光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怕肯定是怕的,可乐正闻怎么说也算是他朋友,看着朋友落入险境而不去救的话,这种事他做不到。
沈浮光悄悄探出头,扒在一扇破烂不堪且布满蛛网的窗户上,打量着茅屋内部。
只有三个人,乐正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沈浮光怀疑他是晕过去了。
那名壮汉站在乐正闻面前,用脚踢了两下,“别装死。”
沈浮光在心里破口大骂那壮汉,人家都那样了还踹。
女子走了过去,怒目圆睁,道:“乐正闻,我要你赔命!”
“那件事于公理上……我没错,是他咎由自取,可若是因为我,害你失去了丈夫,我认……”
沈浮光听见了乐正闻的声音,松了口气,还是清醒的,没晕。
他仔细琢磨了屋内两人刚才的话,这信息量有点重啊!
沈浮光转头去看晏临之,想合伙分析一下,结果身侧空空如也,只有一地的尘土,哪有晏临之的半个影子。
他想呼唤却又不敢,怕被屋内的人发现了。
“大胆狗贼,居然敢殴打朝廷官员!”
沈浮光听见这声音,还有站在门口的人,双眼都快瞪直了,晏临之这是做什么?居然跑到人家面前去叫阵,胆子大也不能这么用啊!
女子满脸嫌弃地嗤道:“哪里来的脏小子,滚出去。”
乐正闻认出来了门口那人的声音,焦急喊道:“你怎么会来的?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