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磕在了车壁上的伊诺兰·弗朗有些发懵。
他以为他刚才的动作是想要强吻他,因为他捏住了他的下巴,抬起了他的脸,视线还落在他的唇上,这种情况恐怕任谁都会误会……
他不禁有些面红耳赤,为自己误会了他而尴尬无措,视线不由自主的追随著他而去,其中含有抱歉与愧疚的意味。
而沈玨坐了回去之后便闭上了眼睛假寐,仿佛当马车中的另一个人不存在。
突如其来的冷遇令伊诺兰·弗朗有些不适应,无法探知原因,便只能归咎于是沈玨性情古怪。
“你可以出去了。”
伊诺兰·弗朗闻言浑身一僵,又看了沈玨一眼之后,躬身退出了马车。
他真的摸不清他的态度……
他原以为他要他来是想报复于他,却没想到他根本就没有故意磋磨他,甚至待他亲近特别,关系不似主仆。
后来他想莫非是他喜欢他,因为他感觉得到,他偶尔偷看他的眼神,其中的“
热烈”情绪……
但现在,这人的态度又变了,他的喜欢好似来得突然与莫名,消失得也迅速与毫无征兆。
马车内重新安静下来之后,沈玨睁开了眼,眼中的情绪复杂而懊恼。
探查过他的记忆之后,他并没有解惑,反倒是更加不解与怀疑,甚至怀疑是否是自己的咒术出了问题……
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楼令渊。
其实,如果真要验证,只要一个深入的吻沈玨就能得到答案,但面对著现在这陌生的完全是另外一个人的人,沈玨亲不下去,从心底感觉到不适与抵触。
外面传来了奇怪的动静,沈玨撩开了马车的帘子,发现他们此时正处于荒村野地,并且遇到了诡异的状况。
“嘎、嘎、嘎……”粗嘎难听的乌鸦叫声不断响起,伴随著翅膀扑棱的声音,以及树叶抖动的“沙沙”响动,越来越多的乌鸦在空中盘旋后,降落在他们的周围。
“这是什么情况?哪里来的这么多乌鸦……”
“这些乌鸦身上有很重的黑暗气息,它们的眼睛也都是血红的,大家小心,恐怕来者不善。”
“我们怎么刚踏上试炼之旅就遇上了这种事……”
“大家背靠背围成一个圈,骑士在外,神官在内,一起齐心协力对付它们。”
准神官们大都神色紧张,面色苍白,毕竟他们是第1次外出试炼遇上这种危险,从理论跨越到实践总是要一个适应的过程的,他们也没有把握自己不会出错。
乌鸦越飞越多,车队的马儿似乎也感受到了浓郁的黑暗气息,不安的甩著蹄子,鼻子中喷发出气音。
“好马儿,别怕。父神会在保佑我们的。”一个准神官温柔的抚摸著马儿的鬃毛,一种无形的温和的安抚的力量随著他的话语以他为中心扩散,顿时安抚了他周围的马儿以及人类。
“玉,”东方人名字的发音对于西方人来说过于拗口,所以其他人称呼沈双鱼一般单称一个“鱼”字,又因为他们不通声调,便也会叫做第四声的“玉”。
“你快到我们身边来,和我们一起,你现在没有骑士保护,只有一个奴仆,如果……”
即便平日里他们与沈玨并不亲近,但因著现在共同面对危险,他们自然不能对沈玨不管不顾,不闻不问。
“接著。”沈玨将一柄剑丢给了伊诺兰·弗朗,他看过他的记忆,知道他擅长用剑,并且他的剑术还并不比那些骑士差多少。
伊诺兰俐落的接剑,深深的看了沈玨一眼。
然而沈玨在将剑丢给他之后却回归了冷漠,转身朝其他神官们所在的圈内走去。
在这场人与乌鸦的对峙之中,人是以静制动的一方,在乌鸦的数量达到一个地步之后,它们便首先发动了进攻。
“怎么回事,净化之术好像对这群被黑暗力量侵蚀的乌鸦没什么的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