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岸上的士兵此刻已经屏住了呼吸,他握枪的手紧张用力到青筋鼓起,只是在沈玨的命令下他还不敢举枪瞄住那人蛇,因为怕惊走了它。
那人蛇对人类的枪支有警惕的认知,并且因为它们的特殊交流方式,它们中间只要有一头人蛇知道枪支的危险,便能够发出声波告诉整个族群,达成资讯的共用。
因此沈玨已经提前警告过士兵不到危险时刻不能举枪,因为距离那样远,目标又小,如果被那人蛇逃走是很轻易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所以他以自身为诱饵,或说是人质,就是为了降低人蛇的戒心,从而让他接近,最后出其不意以麻醉枪弄晕它。
沈玨心跳逐渐加快,他因为他已经越来越接近那头人蛇了,最后他在海水漫到他腰上部分时停下了脚步。
因为再往前水的阻力会影响他的行动,他若是要动用麻醉枪也会有所阻碍,影响准头。
而且此刻他距离那人蛇已经只有十几米远的距离,这已经接近安全距离的红线,即便他再想接近他的理智也警告他不可以。
人蛇这种生物就像罂粟一样,美丽诱人却危险致命。
沈玨眼中闪过了一丝可惜,不过很快消散,因为他又想到只要他抓住它,那么想要再近距离观察它便是轻而易举。
它,註定是他的猎物。
沈玨背手缓缓摸枪,一面紧盯著那人蛇的一切细微表情,忽然他的动作一顿,因为他注意到那人蛇的表情极快的闪过了一抹……
戏谑。
沈玨皱了皱眉。
有种自己的意图被他看破的不妙感觉,也或许是他多想了。
接著沈玨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因为他注意到那人蛇似乎有逃跑的意图,沈玨当即举枪射击。
他对自己的枪法很有自信,而在这样的距离之内,他更是能百发百中,他已然练出了枪感这种悬而又悬的东西。
但刚才的准备时间还是太短了,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沈玨也摸不准自己到底有没有射中。
他瞄准的部位是水下那人蛇的身体,而非它浮在水面上的头部,即便水体存在阻力,但这样近的射击距离,多半不会有太大影响。
在沈玨一声枪响后,水面上已经失去了那人蛇的蹤迹,只有一圈一圈的涟漪扩散,随后被袭来的浪花搅散。
沈玨紧握著手中的枪,四处搜寻著那人蛇的蹤迹,他刚才应该是射中了,这速效麻药起效很快,而且他用的是能几下麻醉一个成人的剂量,所以只要他射中,那人蛇多半是跑不了的,即便跑了也跑不远。
“博士,您先回来吧,水中不安全……”岸上的士兵不安的对沈玨说道,想要劝说他返回岸上。
“……好。”沈玨先是没有理他的话,直到又盯著水面看了一会仍是没有什么动静,他这才放弃的说了一声好。
看样子那人蛇还是跑了,他再待在水里也没有用,自然应该上岸,而且此刻放下紧张的心神来,才觉下半身衣服湿漉漉的感觉令他不适得很。
没想到还是白忙活一场……
沈玨最后扫视了一眼自己前方碧蓝而清澈的海水,确定自己还是让那人蛇给逃了,暗歎了一口气,他敛下了挫败的心情,转身一步步朝著岸上走去。
“博士,小心你身后!”正在岸上的士兵忽然举枪瞄准了沈玨的方位,一边紧张的大吼著提醒,一边强压著颤抖的手开枪。
此时沈玨已经走到了离岸上不远的地方,海水只没过他的大腿,他听见那士兵的提醒,很快便反应过来,随后便站定不动,避免影响他在岸上的射击,如果他著急乱动,也许会误伤到自己,也使得他不敢射击。
沈玨感受著水波的流动,在刚感觉到确实有东西在接近自己的下一刻他就感觉脚腕一紧,被一只手给握住拖拽。
那手的力量超乎他的想像,几乎一下便将沈玨拽得向前扑倒,失去平衡的他顿时一慌,不过又很快冷静下来。
他个性便是如此,越是危险的情况,便越是冷静。
沈玨没有妄自挣扎,因为他很快做出了判断,他自身的力量是根本不如那抓住了他脚踝的东西的。
并且,那东西应该就是他以为已经逃走了的人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