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还有挂在正中央的一幅画。

沈玨发现那画之后顿时升起了一点兴趣,毕竟是和自己有过一段有缘无分的姻缘的人,或说是鬼?

先见一见“她”生前的模样,以免之后“她”若“现身”在自己面前,自己反倒不认识“她”。

此时的婚房中,小月已经出去给他取膳食,毕竟一天仪式下来他还没吃什么东西,原本该是在之后的敬酒宴席上吃的,可惜这宴席没了。

哦不,不可惜。这婚礼本非他的意愿,只是被迫罢了。

自己推著轮椅的轮子,沈玨绕过了屏风,来到了小灵堂之内。不过他还是没有如愿看清那幅画,因为那画上居然还覆盖著一层黑纱。

红烛落下血泪,丝丝嫋嫋的薄黑烟气上腾,灼烧的气息混杂著铜炉中的檀香,弥散在空气之中。

那黑纱不厚,借著烛火的映照,隐隐绰绰的还是能看清模糊的轮廓。

沈玨心下的奇怪感觉更重,因为光看这轮廓,似乎不像是曼妙的女子的画像,而倒像是……

一个负手而立,身形提拔又伟岸昂藏的男人。

沈玨因这想法而瞳孔微缩,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他正要推著轮椅凑近一些,屋外就传来了小月敲门的动静。

“少爷,我进来了。”小月提醒一般的说了一句,随后才推门而入。

“少爷?您在哪儿?”

“这里。”沈玨从屏风之后出声,瞬间便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令小月可以很快找到他。

“少爷,您怎么在这里?”小月有些惊讶的问道。

沈玨却是没有回应她这句话,而是伸手指了指墙上的画,“我想看一看那幅画,你去帮我将那黑纱揭下来。”

小月只看了那画一眼就快速低头,好似看见了什么令自己畏惧的东西,不敢多加注视生怕冒犯了一般。

沈玨注意到了她的异样。

但即便如此,小月却是没有违背他的命令,虽然害怕,但还是走上前,将黑纱揭了下来,只是全程都没有敢看那幅画一眼。

沈玨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蓦然一顿,看著那幅画瞳孔微缩。

这确是一个男人的背影,宽肩窄腰,身姿挺拔,一句话形容就是——

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傀俄若玉山之将崩。

然而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无论那背影多么吸引人,真正使得沈玨愣住的,是他几乎一眼就能凭靠第六感认出那是谁……

楼令渊。

眼下到底是什么状况,沈玨也搞不清楚,他几乎淩乱了。

什么意思?所以说其实和他拜堂成亲的,不是女子,而是楼令渊?

楼令渊现在是什么身份?还有,他怎么会成为逝者?

对了,如果要确定这一点,还有一个凭藉。

“小月,替我将那牌位上的布摘下来。”

“少爷,这,这礼不能废,盖头还是要您亲自摘的。”小月的声音中带著为难。

“行,那你现在就推我过去。”

“可是少爷,您还需要敬合巹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