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想到宫中还不知道此事的巫庭,别笙真情实感的叹了口气,他皱着眉毛拾起笔,蘸了点稠的化不开的墨汁后,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写了下来。

等墨迹洇干后,将十九喊了进来。

“少爷。”

别笙折起藤纸,妥帖的封好后道:“你明日去宫门前等着,若是看到夏家公子,就请他帮我将这个交给五皇子。”

“还有……”他手下摩擦着纸张,重新裁下半张,思虑之后写下了两行字,“这个……给夏家公子。”

十九接过两封纸笺,面上有些不安,“少爷,老爷今日刚交代过,这些日子务必要看着你闭门读书。”

别笙将笔搁下,很会给自己找理由的道:“父亲只说叫我在家中读书,却不曾限制我与友人往来。”

他见十九还存了点犹豫,接着道:“父亲上朝更早,只要小心一些,定不会叫他知道此事的。”

十九本就是别笙的书童,哪里能耐得住他一通说,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将想到的事情安排妥当后,别笙才有心思临摹帖子,他取出别父予他的《忠义堂法帖》,开始下笔。

到如今,已有两分形似,不觉间脱了原先的骨胎。

直到心绪渐渐平复,才停了笔,他将湖笔搁在笔山,“几时了?”

十九瞧了一眼更漏,回道:“将近亥时末了。”

别笙透过锁窗往外看了一眼,院外冷月垂檐,确是有些晚了,他撑着书案起身,“扶我回去吧。”

十九见他使不上力,忙上前将人搀住。

一番盥洗,便直接睡下了。

翌日,将至寅末时分,月屏挑开了帷帐,“少爷,少爷……”

别笙听到扰人的声音,将锦被往上一卷,蒙住了头。

月屏看着连跟头发丝都看不见的人,掩唇一笑,“少爷,时辰不早了,该起了。”

别笙拉下被子,透过卷起的帘栊朝外看了一眼,庭中只隐约打着零星灯火,不见半点瞳€€之貌。

他揉着惺忪的眼皮,提醒她:“我今日不用去学宫。”

“奴婢知道,”月屏握着金钩,将帷帐挂上,“只是少爷今日还是要读书的。”

别笙把头藏在温暖的被子里,声音有些闷胀,“父亲说要亲自教我读书,他午时下朝,我想再睡一小会儿。”

月屏摇了摇头,“自是不可,老爷说叫少爷上午读书,午间回来要考校的。”

别笙听到“考校”两个字忍不住蜷了身子,他蹭了蹭被子,满心的不情愿,但最终还是不敢真的跟别父对着干,哼哼着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月屏招了招手,一应婢子捧着衣物走了进来。

待收拾完毕,又引着人到书房,备下课业后,垂首退了出去。

别笙看了一眼摆的整整齐齐的书册,蔫哒哒的走了过去。

第38章 殿前香(三十八)

宫门前,一堵红墙之下,一个着黄布衣裳、头上系着同色发带的男子站在原地跺着脚驱寒,不时四处张望。

直到十里开外,一骑骏马于凛凛寒风中疾速奔来,马上之人揽着缰绳,微躬身子,快到宫门外了,才一勒缰绳,翻身下马,动作间利落无比,正是叫十九等待许久的夏元淳。

他忙跑到跟前,道了句:“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