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前辈,我们要不要前去敲门?”
洛陶摆手:“不必,他们几位在矿洞里受苦了,想必此时正在调理身体,我们不必前去打扰,洛某就留在此处等候。”
洛陶都留在等人了,其他修士还能怎样?那当然是等着了,于是,当第二天天亮苏俞四人从房间走出来,来到下面大堂时,就看到这样奇特的一幕,大堂里或坐着或站着十几位修士,有两人他们是认得的,一是杨迁,一是洛陶,其他人的身份也猜出来了,站在洛陶身后的肯定是他心腹,其他坐着的应当是也是金丹修士,客栈外面还聚集了不少修士,显然那是不够格进客栈与金丹修士平起平坐的人。
四人在楼梯口一出现时,客栈内外都躁动起来。
“出来了!”
“正是他们!我夜里见过其中一位。”
这搞得苏俞想低调都不行了,这以后在淮周城继续开铺子的话,不会有修士因此将他认出来吧,而且当几个金丹修士满面笑容地起身迎接他们时,四人颇觉压力山大。
苏俞立即将自己挪到乔万海身后,这种事情,还是由乔师兄顶在前面吧,他并不擅长跟这些前辈打交道,陈景和叶芸起初愣了一下,见着苏俞这般动作,也立马反应过来,跟着苏俞的脚步走,于是就变成乔万海一人在前,领着三位师弟师妹了。
乔万海心中哭笑不得,经过一夜的调理,他的状态恢复得不错,也是翩翩一年轻俊杰了,见此场面哪里不明白什么,这些前辈不是冲他们四人来的,而是冲着祖师来的,应该是夜里找不到祖师,于是在这里守株待兔来了。
呸呸,祖师才不是那只兔子。
“不知各位前辈在此,我们师兄弟几个怠慢了。”
洛陶用长辈看待晚辈的眼神看向乔万海几个,听到这话忙摆手:“小友客气了,小友来我们落霞镇,非但没能住好,反而落得那样的对待,说来是我洛某人的不是,不成想还让你们住在这样的客栈里。”
掌柜的缩在一边,这样场合轮不到他插嘴说话,尽管心中无比庆幸元婴前辈的几个徒孙就住在他客栈里,这会儿听到洛陶的话想翻白眼,他客栈怎么了?现在说这话放什么马后炮,还来贬低踩一脚他的客栈。
洛陶说着就要邀请乔万海四人前去他的府上居住,乔万海正要推让的时候,外面突然安静下来,并且人群分成了两拨,中间让出一条道来,一个青衫儒生缓缓走来,四周的修士无比恭敬。
乔万海四人一喜,正不知要如何推脱,祖师就来了,来得太及时了,乔万海立即领着师弟师妹们迎过来,给祖师行礼:“祖师。”
祖师梅炎衡的目光从苏俞的肩头上拂过,朝乔万海四人点了点头,然后乔万海领着师弟师妹们站在祖师身后,洛陶这些金丹修士也立刻上前给祖师行礼:“前辈,因不知前辈在何处休息,所以我们等候在此,想要向前辈汇报昨夜的处理结果。”
祖师挥袖:“不必,我即刻会带几位徒孙离开。”
洛陶听得失望又庆幸,庆幸的是前辈若是留在此处,他一金丹修士还有什么威望,以后这洛霞镇就不属于他的,失望的则是无缘抱上元婴前辈的大腿了。
杨迁几人心中的失望就更大些,不过还好,他们总算在前辈面前留了些印象,他日倘若碰上,前辈应当记得他们几分,这就够了。
洛陶又立马说:“昨夜因前辈击杀了那黑虎帮首恶,我们落霞镇才得以铲除为祸的黑虎帮众,前辈大恩大德,我们落霞镇莫齿难忘,这是前辈的战利品,应当由前辈收着。”
洛陶恭敬地捧上那黑虎帮老大的储物戒指,还有其他一些物品也放了进去,这是他斟酌了许多的,也许这些东西一个元婴前辈看不上眼,但前辈有徒孙啊,徒孙正好能用。
祖师倒也没推脱,挥手招来戒指,神识探了一眼便收了回来,然后将戒指丢给乔万海:“你们收着,拿去分一分。行了,本人此次纯粹为徒孙而来,剩余的是你们落霞镇自己的事,本人不会多管,只是在离开前提醒你们一句,那黑虎帮背后或许另有他人,你们如何行事自己斟酌。”
祖师说完便又卷起乔万海四人,从落霞镇上空扬长而去,很快就消失在天边。
众人来不及怅然,纷纷围在洛陶与杨迁等人身边,七嘴八舌地询问前辈那话的意思。
“这是说黑虎帮背后另有靠山?还是他们不是自己来的,而是被幕后之人指使来挖矿的?”
“洛前辈,这可如何是好,倘若背后之人前来追究,我们该怎么办?”
现在轮到洛陶压力山大了,其实之前他心中未必没有这样的存疑,现在被前辈揭开,也容不得他逃避了,他欲哭无泪,他也不知道怎么办,问他有什么用,没见之前连黑虎帮都斗不过,黑虎帮背后靠山只会更厉害,他拿什么斗?
“各位先回去吧,我与杨道友他们商量一下该如何做。各位,不如先去洛某府上详谈吧。”
“好吧,洛道友请。”
杨迁等人也犯愁,哪一个都开罪不了,这就是弱者的悲哀。
***
出了落霞镇后,梅炎衡放出飞舟,不能一直由他带着四个徒孙飞,还有话要问徒孙们,现在只知道乔万海是他直系徒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