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言宁道:“可着急?如果急的话那我们还是赶路要紧。”
苏俞摇头:“离约定的汇合地点远着呢,倒不急这点时间,我们此次来有一个目的就是历炼,倒也不必凑在一起,不过离得有些远了,我带着的传讯器接收不到师兄那边的讯息。”
上岸脱离暴乱海的环境后,苏俞试着给三位师兄师姐传讯,但都没有结果,在他想来,乔万海他们上岸后肯定也会给自己传讯,结果会跟他一样。
“那就好,我怕耽搁了余兄。”
苏俞摇摇头,与徐言宁聊起其他,又留意听酒楼里修士的八卦,这也是来吃饭的一个用意,就忽然听到有人提到灵云谷三字,徐言宁当即脸色有些发白。
“你们可知道灵云谷出事了。”
“灵云谷能出什么事?灵云谷大门大派,就算有事也不是我们这些小修士能操心得了的。”
“先听听出什么事,正无聊着呢。”
“你们知道灵云谷的少谷主秋辰容吧,据说在丹术上天赋非常了得,不仅丹术在尚未筑基时就达到了二品,甚至还为灵云谷贡献了两个自己改良的丹药古方,谁听了不夸这位少谷主天赋了得,惊才绝艳。”
“这事早就传遍东大陆了,该问东大陆有几个修士不知道灵云谷少谷主大名的,引得多少女修士向往爱慕,对了,其中还有不少男修士想要自荐枕席的呢。”
“哈哈,那你们也知道徐言宁这男修的事了,哈哈。”
徐言宁的脸色更白了,身形还有些打晃,苏俞则是眨了眨眼,难怪徐言宁未曾开口向他讲述这些内情,只怕说出来徐言宁自己也觉得难堪吧,不过他认识徐言宁在先,听到这位什么少谷主,第一个印象就不那么好。
第146章 徐言宁的过去
苏俞伸手拍了拍徐言宁,给予无声的安慰,单凭这几句话,他猜测出徐言宁到底是被谁背叛了,被背叛之前,徐言宁和那位少谷主的关系绝不简单。
不就是男人和女人间的那点事,换成了男人和男人间的那点事,他懂,因为他也是这样的人啊。
对这种带着暖昧色彩的话题,大众向来喜闻乐见,因而有人抛出了这个引子,酒楼里的客人八卦得更加起劲了,可见无论是凡人还是修行之辈,在这一点上并没有什么高下之分。
有一人的声音尤其突出:“那徐言宁啊,好好的一个大男人居然也追在少谷主身后跑,不过谁让他祖父是灵云谷的客卿长老,也算是自幼和少谷主一起在灵云谷长大,可少谷主显然只爱红颜不爱蓝颜,碍着客卿徐长老的面不好强行拒绝。”
有人却反驳了:“听你之言,这徐言宁的祖父不过是灵云谷的客卿长老,难道还能在灵云谷一手遮天不成?怎就不能拒绝了?那谁谁不是灵云谷的少谷主吗?”
“这话说得,谁还是刚出生就是少谷主来着?”
“那就是说那家伙在成为少谷主之前,是委曲求全借用了客卿长老的势?现在势成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你这说的什么胡话,少谷主自幼便天资出众,需要借一个客卿长老的势?少谷主做的那些贡献还不足以证明他的天资吗?”
“那你前后言论岂不是自相矛盾?自幼便天资出众,灵云谷肯定相当重视,听说改良的两个丹药古方,已是前年的事了吧,灵云谷还不得把他供起来?有这样的地位还不足够严辞拒绝徐言宁?是不是那灵云谷的徐长老最近出事了?徐言宁失去靠山了吧。”
“这……”
“果然……”
酒楼里的客人顿时哗然,没想到真被不幸言中了,但显然少谷主秋辰容的拥趸很多,酒楼里还有不少年轻女修在,支持他的声音比较大,将极少数的理智声音给压了下去。
苏俞给徐言宁传音道:“你瞧,依旧有人看得分明,站出来替你说话,徐兄,你祖父徐长老真的出事了?”
徐言宁也没想到会有人替他说话,指出其他人话语中的矛盾之处,而非一面倒地谴责于他,苏俞更没有因为他曾经追着一个男人跑而对他投以异色,他一口饮尽杯中酒,同样传音道:“多谢苏兄宽解,我心里的确好受许多,他们都以为我祖父凶多吉少,可我知道祖父还好好的,只是被困在了某个地方不得脱身。”
“因我祖父只是灵云谷的客卿长老,所以并没有在灵云谷留下自己的魂灯,可祖父却给我留了东西,所以我知道祖父还活着,只是被困的那地方我却去不得,可没想到,就因为祖父出事,灵云谷竟然……”
一边喝酒一边向苏俞吐苦水,借着没刻意炼化的酒劲,徐言宁狠是发泄了一通,说到最后都眼泪汪汪的了,就差痛哭一场,显然理智还在支撑着他,让他不能在外面失态,也让苏俞知道了许多内情。
用徐言宁的话来说,并非是他一厢情愿地追着另一个男人跑,在秋辰容暴露真面目前两人可谓情投意合,徐言宁也是在秋辰容的执着下才慢慢被他打动,到投入了真感情,祖父虽然不看好,但想着有他在,秋辰容也不敢欺负了他的孙儿,谁料后来会出现那样的意外,让他无法赶回灵云谷保护自己的孙儿。
徐长老能成为灵云谷的客卿,是因为徐长老修为不弱外还是名丹师,徐长老年轻时因缘际会得到不俗的丹师传承,丹术并不比灵云谷自己培养出来的长老差多少,只是因为不愿受过多约束才只担着客卿长老的名头,后因儿子儿媳在历炼中意外身陨后留下一个三岁孩子,才让徐长老停留在灵云谷的时间多了些,陪伴孙儿在灵云谷长大成人,徐言宁虽说没拜其他人为师,由祖父亲自教导修行丹术,但毕竟入了灵云谷的门,是灵云谷的内门弟子,因而事实上徐长老和灵云谷因孙儿的存在关系更加紧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