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崔庆和只有十五岁,正是年少慕艾的时候。青楼女子未必个个粗俗不堪,那些会乐器会歌舞又有姿色的伎人,对年仅十五岁的少年,还是具备很大的杀伤力的。
她光知道读书人逛勾栏院不稀奇,这是看多了秦淮八艳给影响的。秦淮八艳接触的是非富即贵之人,有官场的,有士林的,总之都是读书人。
但她忘记了重要的一点,秦淮八艳是一般的伎人吗?她们个个文采出众,气质动人,谈吐不俗,交际广泛,又有政治眼光,这种伎人一般第一个念头不会想到要去睡。
可永和镇只是个小地方啊!这边的勾栏院,里面的伎人她们,不做皮肉生意去做什么?伎人以出卖色相为主,来的客人大多又是文化素质低的人,崔庆和在里面待久了,能不被染黑吗?
一想到崔庆和年纪轻轻就被榨干了身体的情景,徐书怡不自禁地抖了三抖。
看样子,原主的心愿很难完成啊!
良久,徐书怡缓缓说道:“你先别生气,等三郎回来了,你再好好问一问他。该劝的还是要劝,该打的
也还是要打。”她这会儿心里其实也没底,要把人“掰”回来,这个难度不可谓不大。十五六岁的年纪正值叛逆期,如果一味的粗暴打骂,搞不好还会适得其反。
头痛啊头痛!她又看了一眼身旁人,见他鼻翼只呼呼冒气,似是没有听到她刚才的话。
知道男人还生气着,她便闭上了嘴巴。
也不知过了多久,崔长河突地一拍桌子道:“小畜生,看我怎么收拾他!”
徐书怡心道:也好,管教孩子的事合该有父亲出面,至于自己,少不得要当个知心人,希望能把孩子劝回来吧。
正想着,外头传来了一阵响动。
夫妻俩齐齐走了出去。
崔庆林兄弟俩还没叫上一句“爹娘”,只听崔长河满是怒气地大吼道:“三郎,你给我滚进来!”
崔庆和被这声怒吼吓得心肝一跳,茫然地看着崔长河道:“爹,您怎么了”
崔长河已经等不及了,蹬蹬蹬跑过去,劈头就是一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