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猫一进到窝里,几乎被垫子的绒绒埋住,一双蓝色的大眼睛转都不转一下的盯着他。
俞深随手揉了下岑念的脑袋:“睡吧。”
楼下只剩下岑念了,看来是自己的猫猫拳打怕他了,不过为了谨慎起见,他决定今天晚上睁着一直眼睛睡觉。
努力的想要闭上一只眼睛,但是另一只眼睛总是跟着一起闭上,粉嫩的小鼻子跟着向上撅起,还挺难的。
楼上俞深回到了卧室,他没有开灯,高大的身影伫立在黑暗之中,站在窗边向外望去,别墅区,房距很远,在夜里非常安静,安静到好像世界就剩下了他自己。
嘴巴忽然有些发干,伸手向裤兜摸去,摸了个空的同时他的动作僵住,刑警俞深并不会抽烟,总是叼着根烟的是打手阿渡。可是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打手阿渡了,只剩下一个会抽烟的刑警俞深。
俞深从床头柜里拿出烟盒,伴随着打火机的声响,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亮起,他动作粗犷的岔开着腿,弯腰把手肘撑在腿上,一口一口的吸着烟。
他刚结束长达一年的卧底任务,以打手阿渡的身份,现在案子了结,他也回归了自己的真正身份,得到了一个月的假期,按照惯例进行了心理咨询和辅导,医生建议他养个宠物在家里。
所以他推开了那扇宠物店的门。
在那一年的卧底时间里没有生物会主动接近他,回来后这只蓝眼睛的小猫是第一个,店主说它喜欢自己。
烟很快就抽完了一根,第二根烟从烟盒里拿出了一半又被俞深塞了回去。
起身重新去洗漱。
只剩下一根烟的烟盒也被扔进了垃圾桶。
岑念并没有睡着,随着夜越来越深,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紧张,他把自己团成一小团瑟缩在最角落,这么大的一楼只亮着几盏小夜灯,根本什么都照不亮。
因为有高高的院墙,所以那面落地窗并没有拉上窗帘,婆娑的树影被月光映在地上,随着风吹歪七扭八的晃动着,像是向他伸过来的,勾魂的枯手。
小小一团的猫咪脑袋一歪一扭,警觉的看看这儿,看看那儿。
岑念又坚持了一会儿实在是待不下去了,着急的要从猫窝出去,去到楼上去。虽然那个男人也很可怕,但起码是已知的。
他是从猫窝里滚出来的,摔了个四脚朝天,又遇到了他命运的难题——台阶。
他原本想离远一些,来个助跑,再来一个大跳完美的上去,可是地实在是太滑了,岑念在这摔的是七荤八素,都要找不着北了。
最后没得办法。“喵!”
“喵喵——”(快来救我,把我抱上去吧,求求你了。)
一开始他还在用夹子音,到后来夹不住了,张开他的「深渊巨口」,愣是叫出了烟嗓的感觉。
安静的夜里,喵喵声不断,越叫越急也越叫越没有力气。
忽然暖黄色的灯光从楼上窄窄一条的泄了下来,在楼梯上留下一道,正好落在岑念身上。
被吵醒的俞深出现在楼梯口,他背着光,身影被拉的愈发高大,视线向下看去,就见那只小奶猫站立着,两只爪子搭到楼梯上,被光晃成了金灿灿的颜色,仰着小脑袋直勾勾的望着他。
俞深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对自己的需要,单纯的需要他,垂在腿边的手紧了紧。
缓步向下走去。
岑念紧张的,弱弱的「喵」了声,感觉有点奇怪,赤着上身的男人有着和白天截然不同的气质。就好像被他说中了般,那身斯文的西装只是为了束缚住他的野性。
当然八块腹肌,的确被他说中了。
随着俞深越来越近,岑念的脑袋也越来越向后,「啪叽」搞笑的摔了一跤,爬起又坐好,把人叫下来的是他,害怕的也是他,偷偷的往后挪动着,结果因为腿软又栽了个腚墩。
直到他被俞深从地上抓了起来,终于结束了今晚的摔跤之旅。
岑念从男人锋利的眉宇间看出一丝未散去的阴翳,不敢瞧对方身上的一道道伤疤,吓的直起身,两只小爪子向男人拜拜。
“喵——”(别气了,我跳舞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