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跟我说说话。”
钟老爷子活的越久,越感到寂寞。
他的知心人早早去世,那么多子孙围绕着他也只是为了他的家产,平时说说话都要斟酌几分,生怕惹怒了自己,取消了他们的继承权。
有什么意思呢,正好这时冒出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孙子,这个孙子对商场的事也能说的头头是道。怎不让他欣喜?
寔宁按照古法给老爷子泡了一壶茶。
钟老爷子望着袅袅茶烟,半响没有说话。
最近大儿子想要迎娶二房,老大媳妇不同意,认为新世纪了,应该遵循法律规定的“一夫一妻制”。但大儿子可能太喜欢那个女人,说什么也不愿意委屈了人家,要给个名分。
两个丝毫不退让。
再加上怎么也不愿意联姻的大孙子,大房一家让他头疼得很呢。
这种事怎么能说给小辈,所以钟老爷子转而询问寔宁这阵子报社办的怎么样了。
“三伯父给的那家报社有个优点,那就是有自己的印刷厂,想要印刷什么都很方便。”
原来报社的租金太过昂贵,寔宁就在钟家洋房的二十公里外的地方租了一间工厂大厦。
那栋工厂大厦还有其他的厂,例如塑料厂,假花厂,服装厂等。
有时缺了素材,就去工厂大厦找,也能整出一面版页。
“我记得你三伯父给你介绍了赛马会的路子,有没有用上?”
“我的报社知名度太低了,现在只能靠印刷厂的订单来养活报社了。”
见这个孙子这么可怜,钟老爷子忍不住提出建议:“你可以学学一周刊,起一些有噱头的标题,还有色彩斑斓的图案,应该会吸引读者购买。”
寔宁认真听着,给钟老爷子满上茶水。
“而且你不应该局限于出版报纸,还可以是杂志,课本,画册等。”
“这就变成了出版社了。”
钟老爷子大手一拍,“正是这个,你学学市面上那些报社怎么做的,取取经,汲百家之长,你的报社就能鹤立鸡群了。”
寔宁连连点头赞同,他见钟老爷子的脸色比刚刚好多,知道自己不用“卖蠢”来放低老爷子的警惕心了,便说起了其他事。
“……我记得钟家有支援过那边,现在还有吗?”寔宁说的比较含糊。
现在风声鹤唳,谁也不敢犯忌讳。
钟老爷子深深叹了口气,“跟钟家合作的那几人被人抓住把柄,现在联络已经中断了。即便在港城也不行,上面的人似乎在抓某些人,弄得这阵子港城挺热闹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寔宁同样叹道,“对了,这是我写的剧本,讲的是咱们钟家从无到有的兴衰史,爷爷,你要不要过目一下?我打算下半年就将它制作成电影。”
“真的?”
通篇描述自己创业传奇,钟老爷子当然很高兴,他觉得这个孙子会来事,其他孙子孙女木的很,到底不如这个被他放弃的“弃子”。
剧本并不厚,约莫四十来页,当中内容是寔宁跟钟家老宅的主仆们打听的。
“主角是谁啊?”钟老爷子一边翻页,一边问,
“当然是爷爷您啦。”寔宁拍了个小小的马屁,然后跟钟老爷子讲了一下剧本的主线。
钟老爷子听明白了。
“也就是说,你希望我们家出一个跟我长的很像的人来演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