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人在江南,现在不好做大动作。
繁花宴的第一天,汐燳园的门口便排着好长的一条队伍,一眼望去,姑娘们都戴着各式各样的帷帽,飘飘欲仙;公子们各个丰神俊朗,玉佩金环,神采飞扬。
朝气蓬勃的样子在阳光下像是发了光一样,让人见了就心喜。
“今天镇南王世子会来耶。”一名活泼机灵的姑娘道。
“哦?怎么说?”旁边的秀美女子仿佛来了兴致,旁边伺候的丫鬟也屏住呼吸听八卦,繁花宴本来就是公子姑娘交流的场所,闲聊几句也没什么。
“寿安长公主府里的下人传出来的,听闻那位世子身体不适,如果昏厥在宴会,希望长公主多担待。”
众闺秀捂着帕子,一女笑道:“如果身体不好,干脆不要来了,反正我们也不想看到他那副病怏怏的死鬼脸。”
语言之刻薄,没有人觉得不对。
这种言论在上京各个角落都有,他们都很排斥镇南王的世子,不欢迎他的到来。
一名女子拍了拍说话的人的手,帷帽之中看不出她什么表情,其他人不敢在拿镇南王世子当谈资了,转而说起其他上京有趣的话题。
最后出面制止众闺秀的女子是上京有名的才女,她的父亲是老皇帝的帝师,自身也才貌双全,为人和善,所以大多数时候还是能服众的。
作者有话说:
【20】
第6章 进击的世子(6)
印着镇南王府标记的马车低调地驶入了汐燳园。
寔宁前去拜见了寿安长公主,寿安长公主长相极为雍容富态,脸上留有岁月流逝的痕迹,在众多娇嫩如花的婢女环绕中,就像慈祥的老奶奶与孙女和乐一样。
寿安长公主毕竟年岁大了,是皇家里最德高望重的宗室,她知道老皇帝的态度,镇南王这个异姓王像跗骨之蛆一样缠在他心上,让他夜不能寐。
但看着一个脸色苍白,身形瘦弱的少年摇摇欲坠地给自己请安,难免有些不忍。
那些想要奚落,打压的心思都没有了,她轻言细语地对寔宁说了几句话,就让婢女带他下去休息。
等人离开了,寿安长公主捂着额头,摇头叹息,“真是造孽啊。”
寿安长公主这个在深宫内宅混迹了几十年的人,怎么看不出镇南王世子被人下了毒?
还是皇室的秘药,她手里也有几瓶,都被她拿去对付讨厌的妾室妯娌了。但是她不会跟老皇帝作对,不会去提醒那个可怜人注意汤药的。
她的怜悯是那么虚浮。
砚台扯了扯自家公子的衣摆,生怕自家公子被长公主府的人带进了龙潭虎穴中。
可这衣摆之下的小动作,被长公主府的婢女看到了,心下便明白过来了什么,她也不恼,笑道:“殿下为世子爷安排的院子一年四季,花开无数,世子爷见了一定会心情舒畅许多。而且与众公子闺秀玩乐的地方不远,世子爷可以听到那边的丝竹管弦,但那边的人打扰不到世子爷的。如果世子爷想提前离开,可以直接跟奴婢们说一声,好让奴婢安排马车。”
寔宁听了,不由点头道:“多谢长公主宽厚。”
婢女抿唇笑了笑。
安顿好镇南王世子箫寔宁,长公主府的婢女退到门口,屋内只有寔宁自己带过来的人,这是寔宁要求的。
寿安长公主可能是可怜他虚弱的身体,也可能是害怕他突然晕倒在宴会上,又可能是怕一些心志不坚的年轻人见到镇南王世子的真容会怜悯他……总之有各种各样的猜测。
寔宁没有猜到寿安长公主会将他与上京其他有权有势的年轻人隔开,不过柳暗花明又一村,他打算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等下再抱病离开。
砚台见自家公子想看书了,连忙手脚麻利地摊开主子想要的东西。
寔宁摆手让他们歇着,等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