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刺眼的是缠在小腿的那层绷带。
怕压到伤口,刚才是摁着他的腿弄完的。
床单已经换好了。费凌又坐到了床沿,他没穿裤子,低头瞥着傅司醒。
床边地毯上,散着他刚才被傅司醒脱了的短裤。
布料湿了一处。
不止他一个人注意到。
傅司醒整理了床单,又去拿这件短裤。
刚一碰到布料,手就被踩住了。
“怎么不回答。”
费凌说的是他提的那个问题。
傅司醒不语,只低头睨着他的腿。
很白,瘦削,脚踝很细。
往上看,沿着小腿往上能见到他衣摆下的阴影,被遮掩的位置,一抬头就能看见。
费凌踩住他的手背几秒,又挪开了。
傅司醒联想到了猫爪在上。
“因为你家里觉得我和你不合适,”傅司醒这么解释,“他们想把你藏起来。”
……棒打鸳鸯的故事?
费凌若有所思。
他将桌上的耳机拿起来,重新链接了。
段英€€那边已经挂断了,只发了几条信息。
[我准备回家了。]
[睡了么?没听到你的声音。]
他回复:[准备睡觉。]
傅司醒问他:“我今天可以留下来吗。”
“我哥哥要回来了。”
这么说就是不可以。
傅司醒拿着床单,与刚才弄湿了的短裤,默默去了洗衣间门,分别放进去洗。
他又回了卧室。
费凌已经趴在床上了,没睡着,眼睛闭着,长而密的睫毛微微抖着。
但不理人。
……贤者时间门。
“我走了。”
傅司醒走上前,将毯子盖在他裸着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