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茫然地眯起眼躲着阳光,想坐起身但是失败了,他腰上缠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
男人的一只手臂。
肌肉明显线条紧实,没有纹身,肤色晒得很黑。
费凌昨晚画完了这条右手臂的细节,因而记忆犹新。
他们怎么睡在一起了……?
身下是一张软床。费凌撑着床沿坐起来,马上就被乘淮搂着拖回了怀里。不仅如此,后颈肩窝也被毛茸茸的金发脑袋埋着,湿热的呼吸拂过后颈。
很热。
像是被亲着。
费凌只得自己把身上那双手臂推开。
他坐起来时,身后睡着的男人也起来了,惯性似的从背后贴近了,将下颌搁在他肩上。
“怎么这么早醒了,”乘淮声音懒散,“我还以为你得睡到中午。”
费凌翻来翻去找到了自己快没电的手机,上面已经满是未接来电和信息。
“你怎么不叫醒我?”
“你睡得很沉。”
费凌不理他,匆匆地去洗漱,出来时手忙脚乱地穿羽绒服戴帽子,边穿边抱怨:“我上课要迟到了……我的手套呢。”
这句抱怨说得很娇气,那张苍白的、没设多少表情的脸也浮起一些懊恼。
“在这里。”
乘淮坐在床边,给他递了掉在地上的一只手套,攥着
费凌的手,套上那只左手的毛线手套。
费凌嗯了声,低头翻自己的钥匙。
乘淮看着他,倏然感觉他俩像一对同居情侣。
都睡晚了,起来时忙手忙脚互相找东西。
“这几天画不完,我晚点再来找你。”他走到乘淮身边,看了眼画架,“可以放你这里?”
“就放这里了,你有空就过来。”
费凌点点头,踩着拖鞋推门而出,门一开就见到外面好几个人。助理们都在吃水果拼盘,边上还站了一个很眼熟的傅司醒。
“你在这里?”费凌诧异,“没走还是刚来?”
“我等你一起学校。”
傅司醒说。
乘淮也从卧室里走出来,倚着门框,他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袍,头发也是乱的,一看就是也刚睡醒。
他也不理其他人,只看着费凌整理背包,甚至嘱咐说:“看下有没有忘记拿的,路上注意安全。”
认识乘淮的都知道这位出身好事业顺,从来十足不羁,看谁都不太顺眼,有这种温柔语气和态度€€€€还不是演戏的,实在是可怕且离谱。
老房子着火就是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