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凌坐在那儿,穿着换好的黑色睡衣,裸露着修长白皙的脖颈和一小片胸口。
咳嗽、病症让他苍白的面颊蒙着薄红,那双雾蓝的眼眸湿得仿佛在水里浸过,缓慢地眨了几下,睫毛沾着水汽。
傅司醒望着他的脸,眼神微凝。
他将鞋柜上的室内棉拖取下,放到旁边。
那对纤细苍白的脚就垂在地毯上,雪白的皮肤透着粉。
“谢谢你。”
一只瘦削干净的手,很轻地搭上傅司醒的肩膀。
费凌俯身看着他。
那双微垂的眼睛很冷,像被切割的昂贵蓝钻石。
分明是病了,孱弱而苍白的身体因为咳嗽而轻颤,胸口起起伏伏,即便如此,费凌仍撑着倨傲使唤他,声音沙哑,眼尾泛红。
傅司醒轻轻握了握那只手。
……消瘦、苍白而温软。
“你是不是觉得我事情很多。”
费凌问他。
“还好。”
“是不是很烦?”
费凌继续问。
“嗯,是。”
傅司醒停下手,往桌边走,拿了一个杯子。
“烦到什么程度?”
“想让你说不出话。”
他说。
【呜呜呜,攻二总算生气了!】
系统感动得流泪,也有点害怕。
【他是在恐吓你!宿主,你要小心啊。】
前面那几句,他都是顺着费凌的意思回答。
最后一句,大概才是真心话。
说不出话……那就是捂住嘴了吧!
费凌心里也松了些。
傅司醒生气了,厌烦了,开嘲讽了,他满意了。
但这样还不够。
“我要睡了。”费凌仍然是刚才那种冷冰冰的语气,“不要吵我,别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