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对是若哥儿的衣裳吧!哪儿会有汉子穿鹅黄,必定是小哥儿穿的!
这一下沈家村顿时便传遍了这件事,顾秀才同若哥儿成婚之后竟然要帮夫郎洗衣裳呢!
村里头的汉子成亲之后那都是媳妇洗的,要不就是家里阿娘阿婆还在,就是她们洗,除非是家里就他一个人,才会自己洗。很少能瞧见汉子自己洗衣裳的,更何况这来洗衣裳的竟然是顾允,大家都忍不住同别人传这件事。
村里的婶子们觉着这顾秀才对若哥儿是真的好,愿意做小媳妇的活儿。继而同自己的丈夫说,人家顾秀才都能洗衣裳,叫你洗一下难不成要了你的命了?
于是之后的一段日子里,溪边出现了不少汉子洗衣裳的身影,简直是沈家村的奇观。
大家遇着同样来的汉子,还乐呵呵打招呼:“你也被你媳妇赶来洗衣裳了啊?”
“是啊,我媳妇现在给布艺作坊做活儿,我就只能砍砍树赚的比我多,赶我来做这些活计了。”他望天,十分之无奈。
这些汉子们洗衣裳那叫一个迅速,甚至还有人直接拿水涮一涮就觉着好了,压根不知道要用皂角。
后来村长也提着篮子过来洗衣裳,他没成亲之前倒是经常洗,听说帮着分担媳妇做的那些活计能增进感情呢,他便主动要求来洗衣裳了。
见村里这些汉子竟然连衣服都洗不干净,便全都拉过来教一遍,洗的不好就重洗。
大家简直是欲哭无泪,你说人家顾秀才讨好自己夫郎过来洗个衣裳,怎么搞得现在他们也要洗了。不过也有些人经过这件事之后发觉自家媳妇以前洗了那么多年真的很不容易,明明姑娘和哥儿都是瘦弱的人,但却要提着全家人这么重的衣裳过来洗,湿水之后更加重,这些活儿他们分担一些也好。
而村里未家人的哥儿和姑娘们那叫一个羡慕,要是她们也能找到一个愿意为自己洗衣裳的相公该有多好!
顾允原本就是想偷偷摸摸地将这衣裳洗好带回去晾晒,不叫其他人知道,没想到一下子全村人都知道了,那消息还传的快。
大家只知道他洗衣裳,却不知道他为何要那么早跑去溪边洗衣裳。
但是这个不足为外人道也。
只期望若哥儿知道的晚些,不然他又要缩回壳子里了。
结果休息日过去之后,第二天沈若在路上走的时候,便有婶子明里暗里地同自己说,大意就是:你是怎么做到叫相公去洗衣裳的?求传授御夫之术。好羡慕好羡慕。
沈若:“……”
问的人不少,沈若尴尬地不得了,再多来几个恐怕自家的青砖瓦房他都能用脚趾抠好了!
沈若心中呐喊:顾!子!诺!说好的不叫别人知道,怎么一天过去所有人都知道了啊。果然那件鹅黄色的长衫是原罪,沈若决定回到家就将它叠好然后束之高阁。
回想起那夜,沈若脸上蒸腾起红云,他就不该答应他搞些奇奇怪怪的play。现在每遇着人问一句,沈若的脸就红一分,被迫回忆一遍,那滋味复杂难明,很难形容。
沈若决定,今夜一定要把小云吞抱回来睡,他可想崽崽了。今夜一定不心软,就将崽崽放在中间!
夜里,顾允瞧见小云吞张着嘴露出无齿的笑,睡在大床中间的时候,他就知道事情败露了。
谁能想到因为婶子们白日里想多做些活,结果提早了去溪边洗衣裳的时间呢?他哪怕是神仙也难以预料。
每晚睡前的夜话也没有了,只能听着崽崽“咿咿呀呀”的说话,还有夫郎哄他时候的笑音。
只能等夫郎将崽崽哄睡了,他才能轻手轻脚地将孩子抱到里头去,把自家夫郎扒拉到自己怀里。
换了位置的小云吞:“?”
沈若没睡着,他感受到顾允的动作,将崽崽妥帖地放好,掖好被角了,便放了心。随后便感觉到自己贴进了熟悉温暖的怀抱。
额角被温热的唇碰了下,像是在亲吻一件易碎品,动作轻极了,还没感受到多少便退了开去。
沈若其实并不生气,只是这一天下来实在是又尴尬又害臊,做事情的时候倒还好不会想东想西,但是只要在路上走,或是遇着村里人,便都会被问上一句。
这叫他有点吃不消,别人不知道先前发生过啥,就他知道,所以也就折磨他一个人。
耳边敏锐地听见顾允低声叹息,他顿时便心软了。
沈若睁开眼亮盈盈地同他对上视线,轻声道:“诺诺,你是不是以为我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