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没完,过了一会儿又给每桌都上了几十只鸡蛋糕,小孩子们一人分到两个,吃得头也不抬。
“这是若阿叔亲手做的!”有孩子喊道。
客人们哗然,竟然是若哥儿的手艺!鸡蛋糕绵软香甜叫人食指大动。
酒宴正酣,大家笑着闹着,就等着新郎出来要灌他的酒。
新房中。
沈若端坐在床沿,双手下垂交握搭在腿上。拜完堂本该是新郎官出去陪客喝酒,新娘子坐在屋里等酒宴结束。
但顾允没走,沈若心脏怦怦跳,在盖头缝隙中瞧见那杆秤,盖头被挑起来。
面前是一身喜服的顾允,沈若有些看痴了。
第一回 瞧见顾允穿正红,俊美非常,那一身书卷气糅杂倒是不像宁采臣了,像是不占人间烟火的仙人落了凡俗,有了欲望一般。
他的耳根好似被喜服给染红了。
见他也瞧着自己发着呆,沈若噗呲一笑,“愣着做什么?接下来是不是该喝合卺酒了?”
他其实也有些紧张,但是拜堂过了就好了,现在在屋子里只有他们二人,不用太紧张。
这里是顾允的屋子,新婚的红装点一新,同沈若第一回 闯进来找他救牛儿时候很不一样了,喜烛鸳鸯帐,红得亮堂。
他有种如梦初醒般的感觉,又像是坠入在梦中。
他真的,嫁人了。嫁给了顾允,成为顾允的夫郎了。
顾允立刻去倒酒,斟满一杯仰头就喝下肚。
沈若双眼睁大,“合卺酒是这么喝的?”
顾允脸红透了,急急将其中一个酒杯斟满之后递给沈若,随后将自己喝空的也倒满了。
沈若笑他激动紧张,实际上自己心中也扑通乱跳着。
两人坐在床沿上,双手交缠饮下合卺酒。
顾允怔怔地看着他,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面前的人是他心心念念要娶的心上人,在烛火映衬下整个人便像暖玉般盈着暖光,双眸透亮,颧骨上的小痣被脂粉给遮盖了叫顾允心发痒。
“若哥儿……”他唤道。
他清凌凌的嗓音染上了欲念,变得有些哑,叫沈若一下子红了耳尖。
“还要出去待客。”他提醒道。
总觉得再不出声说点什么,顾允恐怕就要将他就地吃了似的。
顾允喉结攒动,抬手手指指腹点在了沈若颧骨处,惹得他耳尖微颤。
他颧骨上那颗小痣很不起眼,得凑得极近才能瞧见,顾允曾流连过,吻过无数遍。
这双眼睛眼尾竟被拖出一道红色眼线,弧度上扬,漂亮到有些嚣张了,但他一双丹凤眼微微下垂,显得格外无辜无害,嚣张没有分毫,只剩下可怜可爱。
叫顾允很想欺负。
他一时间手便顿住了,舍不得挪开。
沈若被他眼神瞧着整个人都发起红来,这人也不说话,像是用眼神将自己轻。薄了个遍。莫名的叫人脸红心跳。
他眨眼间睫毛上下扑闪着,启唇道:“我、我们是不是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