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扇猪耳朵有成人两个巴掌般大,要切成均匀的细丝,十分考验刀工,而且都是软骨切它的速度快不了。
秋哥儿速度更慢,沈若道:“秋哥儿,你去将猪肚切了,猪耳朵我来。”猪肚比起猪耳朵来要好切不少。
“好。”秋哥儿立刻应下。
沈若切得仔细认真,撸上去的袖子缓缓往下滑,他正要抬起手背去捋,便碰上了一道温热。
顾允趁着没别人瞧过来的空当,快速将他的袖口往上挽起。
四扇猪耳朵切完,秋哥儿和胖婶子也已经将其他东西都给切好码好了。沈若来做凉拌猪耳朵,那猪头肉也还有不少,全都拌在一起。
凉拌菜好做,只要配料到位就成。
周兰特意从家里带来一坛子新腌制好的辣椒酱过来,能拌进去。
卤味还没好,凉拌菜却好了,这些东西没有混在一处,用几个陶碗装了。做了凉拌猪耳朵、凉拌肚丝、凉拌猪头肉、凉拌猪尾巴,直接出了四道菜。
那味道也很香,村里的孩子们馋坏了,但是村长没说开始,大家便都按捺住。
正好快要到了吃午食的点儿,家家户户都带了些米来,直接在晒谷场上又架了个锅子开始焖饭,顺便还有婶子做起了白面馒头,玉米窝窝头。
“你们村里男女老少齐出动,瞧着可比年节里还要热闹哩!”胖婶子是个爱笑的,外加一张圆脸没有攻击性,又很会聊天,很快便同沈家村里的婶子们打好了关系。
“那可不,哈哈哈咱们村啊也是头一回这么热闹呢!”这时候的热闹景象可要比木工厂出“丰粮筒”时候还要热闹,欢声笑语的。
村里许多年纪大了常年不出门的老人家这回都出门来了,由自家的小辈带着,还有族老们也都来了,晒谷场上摆着许多折叠小马扎,还有家家户户带来的条凳,叫所有人都有地方坐。
那些曾经起了龃龉的村里人,因着今日气氛好,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倒是能把以前的事儿说开了。大家都高高兴兴的,就不提以前那些不高兴的了,对方给了个台阶,就立马下了。
人在高兴愉快的氛围之中,大家都变得和颜悦色,哪怕是村里最难说话的人,那也是面带微笑的。
沈村长对此十分满意,等焖饭的锅冒出白烟,差不多煮好了,那上层的白面馒头也蒸熟,卤味便成了,不说完全入味,但也已经差不多了。
有人敲起铜锣,几乎全村人都停下了说话声,站了起来。
村长把沈若和顾允拉到自己身边站着,边上是族老们,此刻他朗声道:“这段日子,村里木工厂和布艺作坊都火热,大家能赚到银钱了,咱们沈家村也摆脱了’储水镇第一穷村‘的名头,一切的一切大家都要感激一个人!”
还没等村长说那个人是谁,几乎所有人都直接喊出沈若的名字。
“沈若!沈若!”
沈大山和李善桃也在,听到他们喊自家若哥儿的名字,不免心潮澎湃。自家的哥儿是真的出息,他们做爹娘的,与有荣焉。
沈村长抬手压了压,大家的声音这才小下去。
“没错,正是沈若。是他牵头带领咱们沈家村的大家一起赚钱,今日又给大家做卤味,咱们村里人都是懂得感恩的,我丑话说在前头,以后可不要叫我见着谁人忘恩负义。”沈村长是一村之长,代表的就是村里所有人的意志,村里最有出息的年轻人他要所有人都记着,免得时间久了有人要忘记,是谁带着大家一起有了现在的钱和肉。
村里人大多都是好的,但也有几个不太好的,村长心知肚明。
沈若自个儿其实并不太在意这些,毕竟除了家人和朋友之外,其他的人如何管他什么事呢?就是合作共赢的关系,大家一起赚钱。但他很感念替自己说这话的村长,我给了别人好处自己总是去说,那就是挟恩图报。但是别人替他说了,那就大不同了。
村民们自然说自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做出这样的事那还是人吗?!还有那些个最服气沈若的汉子,直接撂了话头说要是敢欺负到咱们村沈若头上,他们第一个冲上去。
要不是沈若,现在村里人都还吃不上白米饭穿不上新衣裳呢!
徐屠户和胖婶子抱着猪宝儿在一旁瞧着,心中也跟着激动。沈家村的变化无疑是巨大的,他们能同若哥儿交好确实是运气好了。若哥儿对他们是真的没话说,当初徐屠户对那些爱占便宜的人不堪其扰,是若哥儿帮了忙。
他气量大,徐屠户那时候可不知道沈若要买许多肉,结果后面不仅得了沈若出的主意,还收到了他付的钱。他想出来的点子是真好用,徐氏肉铺一直沿用到现在,生意都更加好了。这一下便是欠了人情了,后来自家媳妇生产过后腰疼,还是若哥儿他娘给按好的。
他们一家便十分感激沈若家,有来有往才能使得交情稳固,结果没等他们再送点什么,若哥儿竟然送来了木工厂的新品,他自个儿创造出来的“智慧床”和“景行车”,叫他们受之有愧。
若哥儿好像一直是这样,对他们格外好,他以前半卖半送的那猪头,那些肉根本就比不上若哥儿送的东西的价值。
但许多东西是不能用价值来衡量的,所以他们跟着沈家村村长儿子的牛车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