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在六里屯的时候她们也算是亲戚,自从刘芬芬嫁给自己小儿子之后她们便是亲上加亲,但是这么多年了,她们两人才发现,自己的儿子丈夫,竟然是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你做什么去?”刘春花低声问道。

刘芬芬凄楚一笑,对她道:“我要去把富贵换出来,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了。”

刘春花眼泪掉的更凶,“赌坊里都是吃人的鬼,他现在还在不在都难说。芬芳,你同沈宏和离吧,我来做主,之后你回六里屯去,找个荒地就种地成不?”

刘芬芬已然认命了:“沈宏肯定会来找我。”

可是再远的地方,她一个女子真的可以徒步而去吗,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

刘春花狠狠咬牙道:“我去求若哥儿,求老大,他们有钱。我拉下老脸去磕头,他们应该会给一点。”

刘芬芬眼睛亮起,但回想起以前的事儿,那点光亮立刻就熄灭了。

他们以前恨不得叫人家去死,现在他们有难人家没有落井下石都算好了,哪里都够去奢求他们接济?

“我去试试,只要一点路费,咱们带上牛山一起跑!”刘春花眼睛不愿再去看醉倒在地上的沈宏,她现在只想过安生日子。连日的后悔已然叫她脸颊凹陷进去,再没有一点以前养得滋润的模样。

两人刚商量完,院子门口便发出了一声**撞击地面的声响,她们立刻看过去瞳孔紧缩。

那是一个人高的麻袋,很宽大鼓囊。

刘芬芬不敢走过去瞧,刘春花胆子大,拿根棍子去戳。见还有动静,她立刻去解开袋子。

里面是鼻青脸肿的沈富贵,而他的十根指头已经不见了影踪!

“叫你去赌!该!”刘春花哭着骂道,看着她以前最心疼的孙儿,心中充斥着恨铁不成钢!

刘芬芬在看到沈富贵惨状的第一眼就晕了过去。

沈富贵的嘴被破布塞住,眼泪鼻涕流了满脸,他呜呜着要说话。

刘春花拔掉他嘴里的破布,沈富贵只能呜呜呜地说话,再一看竟是连舌头也没了。

刘春花跌坐在地上,查看沈富贵的身体,他现在甚至连坐起身都不能够了。

竟然已经成了个废人。

刘春花仰头看着天幕,高声哭泣,想叫老天爷瞧瞧他们家的惨样,祈盼老天爷能够怜悯分毫。

结果没一刻,泼天的雨珠便从天幕上滚落了下来。

滴答,滴答。

檐下的雨珠快速滑落,几乎连成了水幕。农家人祈盼的雨终于落了下来,给已经播种下去的冬小麦种子洒下了生机,能叫农人都轻松一些。

这场雨下得很大,能将土壤中的麦种都浸透。

沈若被大雨困在了布庄中,雨一大街道上也都没啥人乱逛,都躲在了廊下避雨。沈若打着伞要出来帮忙将摊子支在外头的东西收起来,结果出了门来就发现沈丰同小松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到“珍宝居”的棚子当中了。

棚子往外延伸了一块能遮挡风雨的檐,还有几个没来得及走的客人正站在下面避雨呢。

“拿折叠马扎坐着等雨停吧。”沈若撑伞走过去,将收进棚子里的折叠小马扎样品都给拿了出来。

“谢谢沈老板。”客人们同他也熟了,也没客气,都接过来在檐下坐下来等雨停。

“若哥儿,我瞧着时辰也差不多,过一会儿咱们接上顾允和二狗就回去吧。”沈丰瞧了眼天色,这场雨每年都要下到后半夜去,是断断续续的。

镇上人倒是能等雨停的那小段时间回家去,要是运气不好那真就要被淋着了。

“好。”沈若应声。天气不好就没有什么生意,大家都想要呆在家中,倒不如早些收摊了。

沈若想了想道:“这样吧,顾允在的书屋离得不远,我去接他过来。你直接驾车去接二狗,然后到’珍宝居‘来接我们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