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新固狠狠皱眉,这两边人都说孩子是他们的,这可就难办了。
大宇朝的规定是孩童满一岁时候才会登记造册,分得田产,而这些孩子现在最大的也不过四五个月大,官府中根本没有记录。外加脸也没长开,都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的,瞧不出究竟和谁像一点。
堂下吵吵嚷嚷,刘新固一拍惊堂木,道:“师爷,去将那孩子给我抱过来。”
他倒是要看看谁说的准些。
那一对夫妻见师爷来抱,十分依依不舍地将孩子递了过去。
那女人看着孩子,眼眶通红着,狠狠攥紧了拳头才没有冲过去将孩子抱走。
师爷快速地抱着孩子到了刘新固身前,动作放轻,将孩子放进他怀里。
刘新固抱着孩子,对他们道。
“你们细细说来关于这孩子的事,由本官判断。”
那对夫妇立刻拜倒,说道:“我们家大牛胳膊上有颗痣。”
那女人闻言立刻道:“这是我的孩子,他左手小臂上有颗红色的痣,瞧着像一只小鸡!”
那对夫妇跪不住了立刻道:“我家大牛就是这样的痣,而且他手心里还有一条刀疤,是我切菜时抱着他,他不小心伸手碰到的伤。可把我们心疼坏了。”
刀疤?那女人闻言顿时泪流满面。
刘新固的眉头皱地几乎能夹死蚊子,他抬手掀开孩子的衣裳,看了眼胳膊上的胎记,再捏过孩子的手查看手心。
两边人都说对了,这……
他一时间不好判断,但脸上却没有露出难色。
但沈若敏锐的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这对夫妻与这女人说的,都是对的。
但是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会有两对父母?
周围的人都屏息等着他宣判,但县太爷却迟迟不说话,一时间堂上堂下一片寂静,几乎落针可闻。
沈若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
他施礼,随后道:“大人,草民有一计或可判断孩子的生身母亲究竟是谁。”
刘新固暂时想不出法子,先前沈若和顾允两人便立了大功,是可信之人。他沉吟片刻,道:“就按你说得来。”
沈若心里有底,表现在脸上的便是自信。周围人一开始听见这小哥儿说这话,心里头都觉得怪异,但是县太爷发了话,再看他的表情都有些信他可以做到了。
而且这人瞧着……还有些眼熟。
有先前来看过公审案件的人立刻就将沈若给认了出来。当初那案件闹得很大,这位也是苦主。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只见他走上前去自县太爷手里将孩子抱起,随后走到了堂下。
那对夫妻和那女人都定定地看着沈若手里的孩子。
沈若轻柔地拍抚着孩子,脸上带着为人父母独有的温柔笑容。
他将孩子包着襁褓拆开了,随后让那对夫妻中的妇人和那女人走上前来,让她们一人捉住孩子的一只手。
“来抢吧。只要谁抢到了孩子,那谁就是孩子的生身母亲!”沈若说完便放开了孩子。
那妇人闻言立刻扯着孩子的手往自己怀中拉,脸上带着恶狠狠地表情:“这是我的孩子,你别抢!”
那女人却瞧见了孩子小手上那那条刀疤,顿时泪流满面。她想抢孩子,但却不肯拉着孩子的手。
孩子落到了那妇人怀中。因是被扯疼了,孩子止不住地大哭,嗓音嘶哑,听着格外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