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老们摸了下自己的胡须,发觉这个沈大山家的小哥儿自从生崽之后变了许多,更加成熟了。不仅自己立起来了,还会为村子考虑周全,是个有格局的年轻人。
他们纷纷点头,这孩子确实不错,以前虽然有些拎不清,但现在已经改好了,这进退有度的态度,值得让村里其他年轻人学习。
沈富贵气得嘴巴都歪了,虽然他很混,但他只要还在村子里一天就得接受村长和族老们的审判。除非他入了镇上的户籍,才不用受这些人桎梏。
这回沈牛山也帮不了他,只能看着几个村里的壮小伙把自己的大孙子给押住。
刘春花不管不顾地破口大骂:“我家富贵又没把羊偷走,怎么能算小偷!你们不许带走他!”
“阿奶……”眼泪从沈富贵白胖的脸上滑落,他这会儿是真心实意地感动。
“杀人犯要杀人,受害者还差一口气才死绝,他算不算杀人犯?”沈若冷冷道。
接着沈若就听到刘春花说出了那句父母长辈经常为子女推脱罪名的金句。
“他还是个孩子啊!不懂事,我们再教教就好了。你们不能把他带走!”
刘春花立刻要去拦住,这要是真的坐实了,她家所有人都会抬不起头的!
村长道:“这件事还麻烦乡亲们不要往外处去说,就烂在咱沈家村里吧。”幸好沈若是个会为村子着想的,这沈富贵没真偷走些什么东西,要是真的偷走了那这件事还真没这么容易解决。
周围的村民们都表示自己一定会保守秘密。但是像这种八卦在村里的传播速度可不是一般的快,再加上婶子们的夸大宣传肯定很快就会在整个沈家村中传遍了。
沈富贵很快就被押走了,刘春花再撒泼也没有办法。
她更加恨上了沈若,要不是他把沈富贵推出来,那就不至于会变成这样。
都是他的错!
“你这个狗娘养的畜生!是不是非得和我们过不去?富贵可是你亲堂哥,你就是这么对他的?!”刘春花又要上前打人,立马被边上的人拦下了。
“刘大娘诶,你这就没道理了啊!那是沈富贵自己做错了事儿。”有婶子道。
“都是亲戚,别闹得太难看了。往后还要在一个村子里过日子呢。”
“是啊,若哥儿都已经放他一马了,别闹了。”
劝的人都是好心好意,结果刘春花一点儿也不领情。别人越劝,越给沈若说好话,她心里的火就拱的越高。
“沈大山!你个不孝子,还不快管管你的好儿子!你要是不管教,我就来替你管管。”
这会儿刘春花想到沈大山了。
沈大山原本在一边就跟个透明人似的,突然就被推到人前,和自己的老娘面对面了。
多年的惯性使然,他先是喊了声:“娘。”
“你还当我是你娘就给我好好教训这个搅家精!”刘春花指着沈若鼻子骂道。
沈大山不动,不说话像是成了一尊雕塑,浑身冒着冷气。
“好啊。你这个不孝子!也来气我是吧?”刘春花没想到最好拿捏的大儿子都不听话,往地上一坐就开始连哭带嚎,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沈宏原本在镇上工作呢,有相熟的村民过来给他报信,说是自家老娘和他大哥家的起了冲突,就要打起来了让他赶快回去帮忙。
这会儿刚到,从杂货铺的牛车上跳下来就看到自家老娘坐在地上,哭得声嘶力竭的。
而他大哥沈大山就站一边冷眼旁观。
沈宏平日里就瞧不上这个老实巴交的大哥,只知道做活脑子不灵光的。
他看见自家老娘哭立刻就冲上前去装大孝子,扭头对着沈大山道:“大哥!你这是做了什么竟然把娘气成这样。还不快来给娘认个错。”
沈大山道:“我没做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