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选择后者,虽然也要废一番辛劳,可这种规模的大船,搭起来原本就更加安全。
再有,江湖客们说了,不必担心船只被谁霸占。在场数百名江湖客,连同他们不曾出现在胶县的师门中人,日后只要从此路过,就会前来查看……
一番布置下来,于此地村民来说,相当于在寒冬腊月为他们点燃一捧柴。
虽然不是细致地负责了他们日后没一口吃、每一件衣,可双方萍水相逢,能得这样的好处,对村民们来说已经是万幸。
再说天山一行。
其他人都走了,他们自然也不会在胶县久留。安排好增船之事后,一行五人同样上路。
由东往西,这一路走得仍然迅速,却毕竟没了前面的焦灼。至少到晚间,众人会算着与附近城镇的距离,尽量不在郊岭留宿。行到某处名胜时,也有心情停下修整,看看大好山河。
这么一来,真正回到天山,已经是六月末了。
凌波子提前收了梅映寒递出的信。上头写了师兄师妹、四个小辈会在近日归来,却不曾写具体时间。是以他这段时间,每日都要从山门路过几次,朝上山的路张望。
天栾、静姝从旁路过,笑着与凌波子打招呼,问他:“您这是又在等梅师兄他们?”
凌波子要做出威严模样,半晌,却还是笑了,坦然点头:“是!算起来,应该就在这几日了。”
青年男女便感叹:“师兄他们能安然归来,实是幸事!咱们得大摆筵席,为他们接风吧?”
凌波子想想信上的内容——说来也怪,那玩意儿竟是一张纸,包裹着自己前头给师兄的玉佩,大晚上地飘到自己身边。
也就是凌波子见得足够多,心态又足够稳,这才想到,应该是两个小辈在拿特殊的方式给自己送信。
他摇摇头,脸上露出一模神秘的微笑。
“接风宴要有,可若说‘大摆’,哈哈,还是在八月初。”
考虑到其他江湖客在往返路途中花费的时间,白争流并两位师长还是把日子定得晚了一些。
“八月初?”听到这话,天栾、静姝脸上浮出惊讶。
看到这副模样的两个小辈,凌波子脸上的笑意愈发神秘。
他面前,青年男女看他片刻,开始低声嘀咕。
天栾:“这副样子,还真有点……”
静姝:“应该是两位师兄马上回来,他老人家太欢喜了吧?”
天栾:“话是这么说,不过……”
凌波子威严地:“咳!你们在说什么?”
两个小辈眼珠转了转,露出无辜模样。
看他们如此,凌波子自己先笑了。“行,我先教你们知晓。不过,你们可得瞒着一人。”
天栾、静姝看师长是玩笑口吻,便也拿玩笑口吻回答:“自然!我们嘴巴可严实着呢。”
凌波子:“且过来,听我细说。”
天栾、静姝:“嗯……嗯??梅师兄与白师兄要摆婚酒!?”
两人一时不曾控制,嗓音极高。
凌波子没来得及阻止,就见山门之后,各个转角、柱旁,探出一颗颗脑袋。
“梅师兄和白师兄要成婚了?”
“呀!这可是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