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争流笑叹:“客气个什么?你现在的衣裳,也撕不下来什么吧?”
这是实话。韩殊和玉涵离开天山时穿的衣服,早在他们一路颠簸中变得破碎不堪。两人现在穿的,说来还是他们闯出山窟时,眼疾手快与兵器一并夺来的外衫。
可外衫只有那薄薄一层,里头依然是两人残破的旧衣裳。上面本就许多孔洞,他们到山谷下后,又在水里把衣裳搓了搓……
别说装东西了,恐怕稍微大力一点拉扯布料,都能让它直接断成两截。
韩殊听着,挠挠头,到底接受了师兄的好意。
食物打包,两人找到的一些药草一并打包。想了想,韩殊还把挂在石壁上的竹筒摘下来。
里面还有一半儿水。也不知道上去之后能不能快速找到西楼,拿着它,有备无患。
这时候,玉涵的准备也做好了。
她那边带的,只要是一些七零八碎的小东西。
见师兄们和韩殊说完话,又转头来看自己,玉涵直接解释:“都是我们在山窟里认识的人给的。他们说,自己怕是撑不下去了,希望我们帮忙,给家里带个信。”
白、梅心头微微沉下,如何不知道,这些看似不起眼的锁扣、木簪里承载了多少人的感情。
“那可要好好收着。”白争流温声说。
玉涵笑笑,眼里有和神色不符的悲伤:“好。”
准备完成了,随后就是离开。
玉涵、韩殊来到洞外。临走时,也不忘拆掉洞中两人设下的陷阱。
本就是为两人平安才有的东西,如今他们不在了,自然没必要留下。
外间天色倒是不错。两人在日光中站定时,心头一齐想到。
以往他们也会出来,或说一天会有大半时间在外面过。可那会儿无论晴天雨天,落在玉涵、韩殊眼里的都是一片灰蒙蒙景色。
现在,他们心境开阔了,眼里所见也有不同。
“走了。”
白争流、梅映寒轻快地说。
玉涵、韩殊屏息静气。
到底要如何走?两人盼了那么久、那么久……
思绪正动,见师兄们抬起脚,竟是直直踩在了眼前空中!
青年男女瞳仁收缩,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一幕。
梅师兄他们身前明明没有东西!为什么能像踩着台阶一样,一步还不够,后头竟然步步往上!
“怎么不走?”
像是留心到两人的惊愕,师兄们一起转过身来。
他们身形颇高,在玉涵、韩殊眼中,却不会显得“居高临下”。他们依然觉得师兄们态度温和,待自己颇关怀。
两人从中收到鼓舞,一咬牙,竟是学着师兄们的样子,一脚踩上身前空气。
“有东西!”
玉涵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