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毛犬”:“呜……”
梅映寒:“你器脏怕是也被伤到,”所以只是稍微碰一下肚子,“杂毛犬”都会疼痛难忍,“现在没办法给你治,只能先忍耐些时候。”
他说着,皱起眉毛,对眼下状况颇懊恼。
“杂毛犬”却已经知足,“前头那会儿,我还以为自己要被踹死。”
白争流笑笑:“你若是想,可以在恢复之后踹死他。”
“杂毛犬”没有回答。
他虽沉默,可白、梅看着他的表现,能浅浅猜出他的心思。
被抓的时候,他只是不知事的孩童。在这身犬皮里待久了,依然会懵懵懂懂明白很多。
自己这副样子,就算坏人们死了,又能怎么样?
与终日被关在后院的那些孩子不同,当了“杂毛犬”之后,他就能被带出去了。
在外总会碰到人,为什么拐子们不担心他趁机求助或逃跑?
“杂毛犬”之前没想过这个问题。直到此刻,自由近在咫尺,他才意识到,恐怕是因为拐子们不断朝自己灌输的那些话音吧。
“你这幅样子,就算把你送回家里,他们也只会当自己碰到了能吐人言的狗妖。”
“高兴儿子回来?怎么可能!要是我家让人知道有这么个狗儿子,不得没脸见人。”
“哈哈,那不得干脆乱棍打死?”
被爹娘……乱棍打死吗?
认真说来,“杂毛犬”已经不记得自家在哪、父母是什么样子了。
他很难生出对“爹娘”的感情。相反,被拐子们念叨了一阵子后,光是想到这两个字,“杂毛犬”就有种由心底生出的恐惧。
就算身上的锁链没了,精神上的锁链也一直都在。
白、梅把他这份忧虑看在眼里。心中仍有怒意,更多却是因对方境遇而有的悲凉。
“你不说话,难道当我们是瞎讲吗?”虽然思绪很多,刀客的语气却显得寻常,“我们可不是一般人。”
“杂毛犬”的眼皮颤动一下,抬起眼,看向上方的两个孩子。
“我当前面那拐子被我拍一下,便倒在地上的时候,你已经知道这个了。”白争流说,“坚持住,和我们一起出去。
“之后,我俩自然有办法帮你脱掉这身狗皮,变回原样。”
他们不知道拐子们究竟在这些孩子身上使了什么手段。但有一点,只要能找回身体、用上灵气,任何伤痛都不会成为横在白、梅眼前问题。
白争流说得从容又笃定。“杂毛犬”听着,喉咙又有“呜呜”的动静。这一回,却不再是因为痛苦,而是时隔日久,再度升起希望。
白争流又道:“好啦。接下来,你便在这儿歇歇。我们把你藏在不显眼的地方,等我俩回来。”
“杂毛犬”:“好!”
白、梅说做就做。
前院空旷,藏个人不容易,藏条“狗”还不简单?
他们把“杂毛犬”放在角落的杂草间。细看时,是能看出其中的身影。可宅子已经乱了,那些拐子接下来只有逃命的心思,哪里还有余力观察周遭?
安置好“杂毛犬”,白、梅转回柱后,拿出留在这儿的一碗血。
他们守在门口,自然不是为了看拐子们是如何归来。两人的主要目的,在于封住他们的腿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