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争流发誓,刚刚那一瞬,自己听到了“咔嚓”一声,疑似头领男人扭到了脖子。
他一下子就被逗笑了。可惜笑到一半儿,脑袋被戳了一下。
白争流维持笑脸,去看戳自己的人。
梅映寒的手指还点在白争流发间,指尖用上一点轻轻的力道,将白争流歪着的脑袋扶正。
白争流:“……”
“咳,”达成目的,梅映寒收回手,还是那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好像差不多了。”
白争流眼睛眯起一点,决定不和心上人计较。
他重新看向猴脸男人,嗓音微冷,“你们这个团伙,一共有多少个人?”
若刀客还是原本的身体、原本的嗓音。他这么讲话,多半会让人深感威胁,不敢不答。
现在却不同。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语气,开口的却是个“小孩儿”,声音也带着孩童原有的稚嫩。这场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至少本就因刀的威胁而心神紧绷的猴脸男人崩溃了,脱口而出:“八个,我们一共八个人!”
白争流轻轻“哦”了声。
他把刀从猴脸男人的笼子里抽出来。后者又是痛,又是胆战心惊。等到沾血的刀尖完整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整个人近乎瘫软了下去。
结束了吗?太好了……
白争流从他脸上看到了这样的情绪。
蹲在笼子前的“孩子”眼睛一眨,干脆利落地又把刀塞进笼中。
猴脸男人嘴巴大大张开。笼外,三个“孩子”又听到一声凄厉叫喊。
只是这次,发出动静的不再是猴脸男人,而是旁边的头领。
猴脸男人被白争流果决的动作骇到,身子一哆嗦,竟有一股浓郁的腥臊气从他身上泛出来。不一会儿,他所在的笼子下方多了一片黄色水渍。
白争流厌恶地皱眉,手上动作却还是干脆。和前头对付猴脸男人、头领一样,往荣姓打手笼子里送了一刀。
这刀下去,三个“孩子”在男人们眼角看到了一点水色。
白、梅照旧无动于衷,二花却十分惊诧,喃喃说:“他们也会哭吗?”
梅映寒道:“都是人。如果你们被抓、被打的时候会哭,他们当然也会。”
二花没有回答。她咬着下唇,抱着自己的胳膊,视线落在笼中三人的眼泪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争流则在两人讲话的空档,收回了手中的刀,宣布:“第一个问题,是这位侯叔先答了。你们慢了一步,所以各受一下。”
笼里的男人们登时瞪大眼睛,猴脸男人更是脱口而出:“可是,我!”
他也受了一刀啊!按照这种说法,作为答上问题的人,他不该安全过关吗?
话没说话,白争流却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小孩儿”皮笑肉不笑,回答:“我现在说这是规则,有问题吗?”
猴脸男人哆嗦:“没、没有。”
白争流又问在笼的另外两人:“你们呢,有问题吗?”
头领、老荣一样答:“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