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迎上去,匆匆喊了一声“掌柜”,便被男人落在身后。
白、梅无声地对视一眼,倒是没直接上楼,而是问小二:“那就是你们——”
小二点头。
梅映寒看看他,脸上有意露出疑惑。
小二被看得不明所以,小心翼翼问:“客官?”
白争流咳了声,“提点”他:“就算是亲母子,两人闹了误会也是真的,你就当真不管不顾了?”
小二叹气:“我……唉,您说的对!我拿些茶水点心上去,若是他们没什么问题,我送了东西就走人。若是再有什么争执,我也好及时拦着。”
白、梅点点头,看着小二去一边忙活。
毕竟开着客栈,无论茶水还是吃食,都是随时准备着的东西。小二很快备出一个托盘,端着东西,就要往上走。
白、梅这会儿恰好坐在楼梯口旁。小二要上楼,自然也得经过他们。
“等等,”刀客再出言,指着托盘里一个碟子开口,“这是什么?在别的地方倒是没见过。”
小二低头看一眼,笑了:“麻球,拿面炸出来的,里头还有豆沙。客官若是喜欢,待会儿我也给你们拿些。”
白争流应了,手指收回来。动作之间,一些细碎粉末无声地从他指尖落下。
正是灵石粉。
考虑粉末被人误吃的可能性,白争流没把东西放在那些茶水、点心上,只往托盘随意撒了一些。
往后,他便与情郎继续悠哉悠哉地吃茶。一直到小二从二楼下来,两人才起身,往楼上走去。
小二惊讶,问:“客官,如何又上去了?”
梅映寒说:“昨夜没有睡好。”
小二“呀”了声,神色之间显得颇过意不去。
白争流安慰他:“与你没什么干系,我们就是水土不服,原本就浅眠。”
小二“哦”了两声,接受这个说法。不过,白、梅上楼没多久,他就端着一叠热腾腾的麻球来了。见白、梅惊讶,青年还说:“都说了拿,自然是要给客官们拿的。”又压低嗓音,“也当是给客官们赔罪的。昨天晚上啊,我实在……”
白争流笑笑:“无妨。”
小二松一口气。
白争流:“你去忙,我们这便歇息了。”
小二“哎”了声,表情却不显轻快。而是下意识地朝掌柜的、老夫人所在的房子看了一眼,神色之中,分明还是担心。
白、梅看在眼里,神色不动。没告诉小二,其实他过来的时候,自己两个能那么快的开门,正是因为他们在预备出去。
等到小二走了,两人才真正出门。这一回,兵分两路。
梅映寒轻功更好,便由他守在窗户旁侧。白争流呢,则抱着长刀,悄无声息地来到房门之外。
屋内,一道男声正在讲话,说:“娘!您多多少少吃一点儿吧。每回回来,就见您更瘦了。”
白争流听着,没有推开屋门。凝神之间,却能看到其中景象。
只见老妇人正坐在桌边,抿着嘴巴,神色颇勉强。再细看,会发觉她的手与昨夜一样,还是捏着什么东西。
不过不再是剪刀,而是更小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