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童长随一口答应:“好!”

还真别说。这么谈笑了一路,再回到郡守府时,童长随心头的惊慌已经全然消失了,留下的唯有从容镇定。

他行得端、坐得正!没干过的事儿就是没干过,怕什么谣言?

只是还是希望,家里夫人不要听到姓蒋的瞎说……

三人见到蒋伯时,曾郡守也在。

花厅里,蒋伯面容紧绷地坐在一边,手里还捏着一条麻绳,麻绳上串着几条斤量不小的雄鱼。

他是打着“进城卖鱼”的旗号来的,自然要把准备工夫做足,不让妻子、王家侄女看出端倪。

早早有丫鬟给他倒茶,不过蒋伯碰也没碰,只一心等着胖长随并两个江湖人回来。同时也有忧心,怕自己错信郡守,他们真的就此逃走……

正想着呢,外面传来脚步声。

蒋伯、曾郡守同时起身。一个怒视进入花厅的三人,另一个面色也带着凝重,问:“白大侠、梅大侠,找你们回来是什么事,童长随可都告诉你们了?”

江湖客们点头,一起看向蒋伯。

蒋伯气沉丹田,就要开口斥责。

白争流先一步开口,让蒋伯压根没来机会讲话:“昨夜我与映寒治好了王老汉的伤,王女郎送我们走时还在谢我们。只是我们走后,船上仿佛传来王老汉训斥女郎,说她不该把家中积蓄给我们当诊金的动静。女郎若真是哭了,许是因为这个。”

蒋伯:“……”酝酿良久的气势骤然卡住。

曾郡守:“……”神色镇定,唇角却浮现出一丝细微的笑意。

见蒋伯哑口无言,曾郡守转向旁边的童长随,问:“可是如此?”

童长随连忙点头。

曾郡守假意斥责:“既然这样,你前面为何不说?倒扰了两位大侠的正事。”

童长随无奈苦笑。他那哪里是不说?纯粹是被蒋伯的气势逼的。自己刚刚开口说一句“没有”,对方就连带着说十句“你这恶棍,当真该被捉住”。自己又不是江湖客们,如何能顶着蒋伯的唾沫星子往下说?

还好如今误会澄清……呃,姓蒋的信了吗?

童长随转向不远处的蒋伯。见男人愣了片刻,才像是回过神来,说:“治好了?你们可知道那人是什么病症?”

白争流:“脊柱带伤。”

蒋伯:“既如此,要如何治?”

梅映寒:“我们自有我们的办法。”

蒋伯狐疑地看他们。白、梅坦然与他对视。

慢慢的,蒋伯肩膀松懈下来,化作一点局促难堪。

他相信了。

这话实在太好验证。甚至于,如果不是他这么急着为侄女要说法,可能已经亲眼验证。

而要是那老汉能动弹了……蒋伯叹道:“难怪秋娘要哭。”

这又是个什么说法?在场人们齐齐带着疑问看他,蒋伯抿抿嘴巴,解释:“王老汉待秋娘历来苛责,我们这些当外人的都看不过眼!当初他受伤,我是劝秋娘莫要理会他的,可秋娘心善,说那总是她的父亲……

“我呸!秋娘六七岁就开始打渔供他买酒。王有田自己勾上其他船的女人,想要与人相好,又买不起人家要的东西。那会儿,还打过把秋娘卖了的主意!这种畜生,被人家丈夫打成动弹不得,不是活该吗?

“后来动弹不得了,才对秋娘有好话说。结果现在,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