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刀客冷冷开口,“方才你还在外面,与我和映寒缠斗!屋内发生了什么,你又是从哪里知道?”
假陶姑姑不以为意:“自然是因我比你们来得早,亲眼所见!”
白争流再冷笑:“来得早?当真不是你自导自演,先在傅铭靠近关怀娘娘时作乱使她腹痛,再假模假样地出现,想将人掳走吗?”
假陶姑姑:“……”
假陶姑姑去看丽妃。
白争流面色不变,实际上却在观察她的反应。
如今见假陶姑姑表现出对丽妃的谨慎,他若有所思。
说来,如果这群怨鬼想对丽妃下手,平日又何必与她上演主仆情深的戏码呢?能那样一日日地伺候丽妃,定是另有什么缘故。
结合前面“越是靠近丽妃的怨鬼,实力就越高强”的发现,白争流心脏“怦怦”跳了两声。记起师父还在的那些年月,他们曾在深山之中碰到一株年份极深、长得极好的药草。
师父想去采摘,偏偏那药草旁边竟有一头猛虎守着。双方苦战一番,到底是一老一小两个刀客得胜。原本以为事情到这儿就了结,没想到,等师父要带他离开,旁侧山林里忽然冒出许多新的飞禽走兽。
师父都感叹:“这些畜生竟像是有灵,都知道要守着宝贝。又以前面那老虎实力太强横,被它争了先手。”
丽妃肚子里的鬼婴、那个暗暗保护她的存在,究竟……
“娘娘!”
假陶姑姑叫丽妃。
“娘娘。”
梅映寒也唤了一声。脚步随着声音往前,拉近与女郎之间的距离。
他、假陶姑姑、丽妃三人,这会儿呈出三角之势。
“三角”之中的两角,都专注于面前一人。在他们的目光之中,丽妃仿若更加愁苦,压力深重,竟是仓皇后退。
假陶姑姑朝她伸手:“娘娘,信我!”
一句话,四个字。声音尚且漂在空气中,脖子上就架了一柄长剑。
梅映寒淡淡说:“你从前害娘娘多少,自己心头应该有数。如今我、争流既在这里,便不会给你靠近娘娘的机会。”
假陶姑姑恶狠狠地看他。伪装出的那张圆脸之下,鬼面若隐若现。
但也只是朝向梅映寒那边,不被丽妃瞧见。
女郎眼中所见,仅是这一男一女在因自己对峙。
一边儿是伺候了自己多年,却仿佛被人假冒的乳母。一边是刚刚出现,揭穿前者,偏偏仿佛也怀有其他心思的江湖客。
她一时想到自己做过的那些噩梦,一时又想到前面傅铭靠近自己时腹中的疼痛。真的是假冒陶姑姑的存在找准时机陷害吗?可那会儿,傅铭的手的确若有若无地在她肚子的高度划过啊!
丽妃完全无法理解。自己与九王爷毫无冲突,按理来说对方根本没有伤害自己的理由。照这么说,“假陶姑姑陷害”的说法或许是真的。可当下,九王爷为什么不义愤填膺地与两个江湖人一同指责怨鬼狡猾,反倒站在旁侧,动也不动?
换句话说,如果并不是假陶姑姑陷害,而是九王爷真的要害自己……那个顶着九王爷面皮的存在,又真的是皇上的弟弟吗?
丽妃再度后退。
她身后不远就是墙壁,按说到这时候,女郎再也没有其他选择。只能被动地看身前两人争出结果,将另一方赶走。
丽妃却不愿意这样。
不管谁是人、谁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