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争流视线望着前方,却能感觉到,情郎的目光总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扫在自己身上。
他在关心自己,也是在观察自己。
白争流毫不怀疑。如果这会儿自己皱皱眉头,梅映寒一定能再克制三两个月。纵然是到了十分难以忍耐的时候,也依然去练剑发泄。
是体贴做法,但真成了这样,就是白争流太不体贴。
他干脆叫一声:“映寒。”
梅映寒一怔,“争流?”
话音落下,见情郎转脸来看自己。眉目之间带着笑意,道:“我方才在想一件事,与你我有关。”
梅映寒看他神色,觉得情郎这副模样,无论如何都算不上不悦。
他心头柔和,脸上也带着一点笑,问:“是什么事?”
白争流慢吞吞:“三两个月一次,不单单是你要忍耐颇久,我也一样。”
梅映寒咳了声。平日镇定从容的人,遇到任何危险都能不显波澜。到这种时候,却露出几分平日难见的慌乱。
白争流:“一旬一次……还是有点儿少了。三次呢?或者五次?”
梅映寒:“……”
白争流的笑意更加明显,“总不会是一天一次吧?我倒是无妨,只是从昨日看,映寒,你是不是不太接受在客栈、床榻之外的地方?”
梅映寒左脚、左手一起晃出来。
白争流大笑,肩膀都在颤动。有行人从两人身旁路过,好奇地朝他们看来。
这二位江湖客,是说到什么新鲜有趣的事儿啦?笑得这样开怀,一定是极好的消息吧!
行人满怀对两个大侠的欣赏,心头冒出这么一番判断。却不知道,两人真正在说的事情,已经激得那白衣剑客险些忘记如何行路。
过了良久,白争流才听到一声:“争流。”
白争流笑吟吟:“嗯,我在。”
梅映寒侧头,深深看他。
白争流太熟悉这种眼神了。昨夜那么长时间,他便是被情郎这样看了一遍又一遍。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细细。
他喉咙忽而发干,见梅映寒朝自己露出一个微笑来。
他没说“好”或“不好”。可单单一点目光,就让白争流险些步了情郎的后尘。走起路来,一样同手同脚。
这时候,又听情郎开口,“你说这话,倒也没错。”
白争流:“……”
梅映寒:“日后,咱们便尽量找镇子、小城安歇吧。”
白争流:“……”
梅映寒:“争流?”
白争流深吸一口气,扯出一张笑脸。
“好啊。”他轻快地开口,“就这么说定了。”
原本就是能让两个人都快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