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些都是凌云子前辈连夜编好的?……倒是长辈的一片慈心了。
想到这里,白争流主动道:“总归师弟、师妹尚未走远。不如这样,前辈把这两样小玩意儿交给我和梅兄,我们去追师弟师妹,将东西交给他们。”
凌云子叹道:“我前面犹豫,便是知道你们若是听了,定然会这样说。可毕竟只是两串穗子,挂在他们的兵器上也只是装饰,没有多余用途。要你们跑一趟,实在是……”
梅映寒闻言微微一笑,道:“既是师叔的一片慈心,师弟、师妹拿上了,也定会欢喜。”
白争流也道:“梅兄说的,便是我想说的。”
两人态度真诚恳切。凌云子听着,到底心动。
原本就是用心编来赠给徒弟们的,若是他们不能及时拿到,纵然后面可以补上,也还是觉得缺了点儿什么。
凌云子点头了:“好。”又和两人说起,“红的这根是韩殊的。别看那孩子一天到晚穿得正正经经,其实他反倒喜欢这些鲜艳热烈的东西。倒是玉涵,整天风风火火,其实反倒喜欢沉稳低调的装饰。喏,这根黑色穗子就是给她……
“哎呀,你们其实不必记这些,他们自己一看就知道了。”
白、梅两人听过、拿上东西,便一同离了天山派。
两样小东西揣进怀里。路上,白争流还找梅映寒打趣:“从前只听说天山上下亲如一家。今日看了,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梅映寒没有否认,而是说:“兵器从库里挑选,穗子则由师长亲赠,的确算是天山派的传统。”
白争流道:“唔,那梅兄你的穗子呢?”
梅映寒说:“在血魔那会儿掉了。”
白争流一怔。细细回想,果真如此。
他初次见到天山大师兄时,梅映寒剑上是有金色穗子。后来某一日,穗子却不见踪影。
白争流歉然:“倒是提起梅兄伤心事。”
梅映寒笑道:“这算什么伤心事?说到底,也只是一件小玩意儿。”收到的时候是很高兴,掉了也不是不遗憾。但比起击杀血魔这等要事,任何遗憾就都不算什么了。
他说得坦荡自然,白争流听过,知道梅映寒是真不在意。便也笑了笑,转过话题。
两人一边讲话,一边运起轻功下山,速度倒是极快。
按照他们估计,玉涵、韩殊应该是先到山下镇上,再从镇上买马。如果走得快点儿,他们还没彻底离开天山境内,把东西交过去,事情就算结了。
刀客与剑客都有信心,也有抱了“纵然赶不上这一出,大不了后面再追一追”的心思。两人却是完全没想到,他们山下了一半儿,就迎面碰上正在赶回来的玉涵、韩殊二人。
白争流与梅映寒愣了,玉涵和韩殊也愣了。
四人面面相觑,还是梅映寒先开口:“你们怎么——”
玉涵:“师兄,不好了!!!”
短短五个字,让白、梅两个骤然肃起神色。
梅映寒先快速在师弟师妹身上打量一圈,确保两个人没事,方问:“怎么回事?”
白争流则道:“莫要着急,慢慢说。”
玉涵喘了一口气,额角滚落大颗汗珠。
要知道,眼下他们可是在雪山上!习武之人是有内力护体,可要跑成玉涵、韩殊这样额头冒汗,脑袋冒烟的样子,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儿。
能让他们这样,一定真的是有非常“不好”的事情发生。
刀客与剑客一起做了十分糟糕的心理准备。后面玉涵说的话,也印证了他们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