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过来吧孩子,我现在可没力气大声说话,你就不好奇自己的灵能吗?”拜伦语气依旧温和。

任宜年想了想他之前对小契人解释的样子,默默走过去,蹲在拜伦的旁边“你以前见过虫兽?”

“你年纪小,没听说过【刀锋战士】布雷德·泽尔格,十多年前,他可是最强的灵能者,也是唯一的拥有两种灵能的灵能者,他其中一个能力就是召唤虫兽,在战场上,这些铺天盖地、悍不畏死的虫兽简直攻无不克,他还侠义心肠,救助过无数平民,他的故事游吟诗人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拜伦不知道是不是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话多了起来。

“刀锋战士?”任宜年想起来他的图鉴,最后一格就是刀锋战士,简介是【虫族最强单兵】。

“你也觉得这个称号古怪是吧,布雷德先生的武器也不是刀,他的另一个异能是变身,他能把自己也变身成虫兽的样子进行战斗,强得令星辰都失色。”拜伦语气向往“可惜不能见他一面啊。”

泽尔格,Zerg,就是前世所说的虫族,加上两个跟虫族相关的异能,任宜年肯定这个刀锋战士跟系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连忙追问“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拜伦语气愤慨起来,“杀千刀的叛徒!他的手下副将为了军功,购买了多种毒系灵能者的毒药,混合起来害死了他。还好国王公正,揭破了真相,让背叛者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惜这么一代强者,再也回不来了。”

任宜年默然,所以这是最强单兵任务失败,换来了他这个战斗力5的地球人?

第6章

任宜年回过神,开始询问黑血的事。

拜伦顿了顿,仿佛不知道该不该说,最后长叹了一口气“你觉醒了这么强的灵能,日杰夫那家伙迟早压不住你,我都要死了,才不要继续操心他。”

日杰夫是领主的名字,拜伦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是弗吉尔的女儿来复仇了,刚刚我看见她的脸了。”

任宜年大吃一惊“是她?她觉醒了?毒系灵能?”

拜伦摇头“不是灵能者,是一种诡异的黑血。喝了黑血,大多数人会直接疯掉,只有小部分幸运儿会得到力量,但是变强是有代价的,越强越接近疯狂。”

拜伦语气凝重“我也是最近才接到的消息,弗吉尔之前那个领主死了,感染黑血疯癫而亡。最近整个大陆都有毒血感染的事件,这个世界又要不太平了。”

“这些野狗又是怎么回事?”任宜年指着遍地的狗尸问道,这黑血诡异,但总不能大路货到狗都能喝到吧。

“喝了黑血的人,全身都有毒性,用指甲、牙齿伤人,或者直接喂血,都能感染他人,这些二次感染的人,只有疯癫至死这个结果,想来动物也不例外吧。”拜伦看着自己带着黑血的伤口苦笑,“没想到我居然是这么个死法,也许这是报应,我没劝住日杰夫对弗吉尔一家赶尽杀绝的报应。”

任宜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问道“你和领主是朋友?”

“是啊,一起长大的呢,我这条命,都是他给的。”不知道回忆起来什么,拜伦嘴角带笑“他小时候可不这样。”

任宜年默默倾听,“日杰夫出生在亚圣港的渔民家,他的父母生了十几个孩子,他是活下来的第四个男孩,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那几个小的特别是他妹妹,可以说完全是他拉扯大的。”

家里十几张嘴要吃饭,就靠捕鱼那点收入,日杰夫哪怕学会了偷鸡摸狗,依旧饱一顿饥一顿。贫苦但平淡的日子,在他妹妹十一岁的时候戛然而止,他的父母要把妹妹卖给一个三四十岁的商人,不知道是做契人还是做娼妓,卖价是两只能下蛋的母鸡。

他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妹妹,要被两只母鸡换走,日杰夫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的父母,保证他每天下海更久,捞更多鱼回来,依旧没能阻止那对早就被生活磨硬了心肠的父母。

逼急了的少年当天夜里就偷了几块鱼干,带着妹妹坐船私逃。

雨夜的大海风急浪涌,几个浪头过来,少年跟妹妹就湿透了,冷风一激加上紧张害怕,不到天亮两个人就发起了高烧,少年浑浑噩噩还要照顾妹妹,妹妹在船上奄奄一息,熬了两天,没了。

日杰夫流干了眼泪,随船继续漂流,饿了就捕鱼,渴了就上岸偷点水。这天上岸他除了水,还偷到了一块干面包,逃跑中藏到了一个破烂的棚屋后面。

棚屋里,一个妇女正在被两个男人行不轨之事,妇女的脖子上勒紧了绳子,眼见着已经没有出气了,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头破血流倒在地上,哭声跟猫似的细细弱弱。

日杰夫看到这孩子,想到了他妹妹在船上挣扎的那两天,脑子一抽,上前扛着孩子就跑。到了船上,好不容易偷来的面包也喂给了这个孩子,好在这次命运没有再次残忍的对待日杰夫,这个孩子,也就是拜伦他顽强地活了下来。

这天起,日杰夫的船上不再是只有他自己了,他像养育亲弟弟一样把拜伦拉扯大。他的坏运气似乎已经用光了,兄弟俩先后觉醒了灵能,在战场上齐心协力,打拼下一份不菲的功劳。

就在日子渐渐好过时,兄弟俩开始出现分歧。日杰夫想用军功换领地,成为一个“老爷”,而拜伦,他厌恶极了与贵族子弟周旋交易,他想当一个游侠。

最后日杰夫以【如果我做了领主,领地内的平民想必能过得很好】的理由说服了拜伦,两个人的军功加在一起,加上日杰夫背后的运作,他们到了现在的领地。

然而到了领地,日杰夫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善待平民,他有向上爬的野心,而攀附关系需要巨量的金钱支撑,所以他对领地内的层层盘剥视而不见,甚至推波助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