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说完,便缓缓转身,向小屋内而去。

谢不逢越是“大度”越是退让,众人便越是恐惧。

“不不!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其中一人立刻挣扎、尖叫起来。

他嘴里面还念念叨叨的,似乎是在祈求什么。

但是话还没有说完,人就已被官兵远远拉了下去。

其余人看到他这模样,也纷纷放弃了抵抗。

空地上的人群,立刻四散开来。

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被押走的人。

文清辞在屋内,目睹了这一切。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谢不逢已经重新拿起纸笔,如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对文清辞说:“继续吧。”

“等等,”不想文清辞竟然在这个时候放下了银刀,他回过神在一边的药箱里取出烈酒净手,接着压低了声音,含混不清地说,“先包扎一下伤口再说。”

话音落下,文清辞便取出绷带与伤药走到了谢不逢的面前,将他藏在身后的左手拉了起来。

“先别动。”他轻声说。

文清辞没有多想,直接拿出棉花蘸了烈酒,为谢不逢清洁伤口。

但是那一团棉花刚触到谢不逢的皮肤,对方的手臂便猛地紧绷,现出了一片青筋。

……他这是?

因疼痛而产生生理反应,绝不是能装出来。

文清辞犹豫着抬眸,透过帷帽朝谢不逢看去。

一身玄衣的谢不逢紧抿着唇,额间随之生出了一点冷汗。

不等文清辞反应过来。

谢不逢便自己接过棉花与烈酒,草草从伤口上蹭了过去。

接着熟练地拿起伤药,倒在了手心。

他在逞强,不愿让文清辞发现自己也会畏惧疼痛。

对于上过战场的谢不逢而言,处理这样的小伤非常简单。

他用牙齿咬着绷带一端,再以单手迅速将它缠了起来,简单打了个结就算包扎完毕。

“好了,继续吧。”他淡说。

文清辞不知何时,竟随着谢不逢的动作一道咬紧了牙关。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对方额头细密的汗珠上。

接着又看向了谢不逢那只捧着宣纸,正因疼痛而微微颤抖着的左手。

……要知道少年时的谢不逢,可是被捕兽夹紧咬肩膀,都不曾皱一下眉的人。

刺眼的阳光穿透破损的木窗,照在了已沁出血珠的绷带上。

谢不逢他……居然恢复了痛觉吗?

来不及细究原因,文清辞的心,忽然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