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也不知道彻底疯癫的他,究竟明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远远看到谢不逢失魂落魄的样子,趴在地上的谢钊临,竟又小声地笑了起来。

一旁的士兵一脚踩住他的后背,让他老实一点。

谢不逢也终于想起了这个人。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文清辞,无比珍惜地在对方的额上落下一吻,接着缓缓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谢钊临顿了一下,慢慢抬头朝少年看去。

谢不逢俯视着他:

“不是喜欢放血吗?”

“那朕便再尽一孝,满足父皇的临终心愿好不好?”

谢不逢是笑着说出这番话的,声音里却满是寒意。

谢钊临瞬间瞪圆了眼睛。

哪怕他真的陷入疯癫,仍能凭借本能,感受到少年身上冲天的杀意。

“你…你要做什么……”

谢钊临挣扎着想要向后退,但却被踩在他背上的士兵压着,一动也不能动弹。

少年笑着,漫不经心道:“押入圆牢,一滴滴放血,好好体验一下吧。”

刑部“圆牢”修建于前朝。

牢房内部,为一个完整的圆球形,内壁由细滑的石料制成,被关押在这里的人,一手被吊在天顶,一足勉强点地。

不但无法入眠,且只能用最累人的姿势站着。

而谢不逢为他选的,更是一个可以延长死亡恐惧与痛苦的酷刑。

别说谢钊临还有癔症在身。

圆牢那种地方,对他而言,无异于精神与肉体上的双重折磨。

“你怎么敢——”

“谢不逢你,你怎敢这样做!”

谢钊临瞪圆了眼睛,痛苦又疯狂地大声叫喊着。

他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不再是皇帝。

少年直接无视了他的话,如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记得再给牢房里添些水,朕过上两日再去看他。”

“是,陛下!”

大雪还在下,风却小了不少。

风声、厮杀声混在一起吵闹了一夜,现在谢不逢的耳边终于静了下来。

玉兰花的香味,又被吹到了他身旁。

谢不逢如小动物般,轻轻蹭了蹭文清辞冰冷的脸颊。

接着又小心翼翼地在他的脸颊上啄吻了起来,看上去温柔极了。

可这一切落入在场人眼中,却只剩下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