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但他怎么说也是皇子,命令众人不得不听。

几人对视一眼,再次穿过雨幕,驱马向前而去。

同时忍不住在心中想到……谢不逢周身的气场,完全不像一个从小生活在皇陵,被养废了的少年。

与此相反,他们这一刻竟然不约而同地,在谢不逢的身上读出了一种天生的将相之气来。

离开船队已有三个多时辰,但从离开文清辞的那一刻起到现在,谢不逢都不曾回头……

瓢泼大雨还在下着。

一滴泪水,从少年的眼角滑落,下一刻便融入了雨水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雾漫天,没有人注意到谢不逢微微泛红的双眼。

谢不逢咬紧牙,催着马向前。

他忍不住自嘲地垂眸笑了一下……

少年缓缓松开缰绳,轻轻地碰了碰藏在手腕衣料下的羊毛手绳。

谢不逢启程时问士兵要来绷带,缠紧了这里。

还好,它仍干着。

他不由松了一口气。

……自己应该恨文清辞才对,但是心里却不由控制的一直念着他当初的温柔。

算了。

反正要死了,一个将死之人,要那些理智有什么用?

大雨滂沱中。

谢不逢放任自己,违背理智陷入了思念之中。

第46章

回雍都这一路上, 暴雨始终未停。

和来时的热闹景象不同,回程船上气氛极为沉闷。

皇帝整天待在船舱里不出门,房间里的熏香味道, 嗅一口便能将叫人咳上好半日。

文清辞一天里的小半时间,都待在皇帝身边。

古代帝王总是一边寻求长生, 一边修造陵墓。

文清辞发现谢钊临每日除了处理政事外,最喜欢做的,就是反反复复地看他百年之后埋骨地辰陵的修建图纸。

这些图纸, 足足一箱之多。

辰陵与运河同在天初元年修建,如今已是天初二十六年,辰陵还在继续建着。

由此可见, 它应当是本朝立朝以来, 最为浩大的一场工程。

船舱内并没有开窗,哪怕是白天, 光线都昏暗得不像话。

皇帝斜倚在床榻上, 看着手中的图纸。

过了一会,贤公公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将一杯甜羹放在了榻边的小几上。

他正想退回去, 却见原本在看图纸的皇帝忽然抬头, 皱眉朝这里望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