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慧妃娘娘您别忘记……她虽又成了兰妃,但是执掌后宫的权力还在您手中啊!”那妃子笑了一下,继续说,“况且兰妃近来不是身体不好吗?那不就更没有理由再去忙后宫的事情了。”
听到这里,慧妃终于冷静了下来。
她冷冷扔下一个“走”字,便带着一堆人离开了这里。
淑静宫里的热闹散去时,已到了深夜。
谢不逢正想离开,忽然被一个小太监叫住。
“大殿下,且慢——”
谢不逢认得,眼前这个小太监是太医署的:“怎么了?”
小太监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忽然抬手捧起一件披风。
“这是文先生让我给您拿来的,”末了又补充道,“这件披风他从未穿过。”
苏琼木恢复妃位后,小太监对谢不逢的态度,也稍礼貌了一些。
这是一件墨蓝近黑的披风,上面用暗线绣着玉兰。
因为颜色太重,文清辞一直没有穿过。
但在衣柜里放得时间久了,也于不知不觉中沾上了那股苦香。
谢不逢一直不接,小太监的手已经累地抖了起来,心底也有些发怵。
他咬牙再次提醒:“哦,对了……文先生还说,他先回太医署煎药,无法送您回去,您一会回玉光宫的时候,一定记得小心。”
复又补了句:“若出了什么意外,可是会耽误正事的。”
语毕,再将披风举高了些,恨不得把它塞到谢不逢的眼睛里。
少年终于伸手,缓缓将东西拿了过来。
小心?
谢不逢忍不住嗤笑一声。
向来只有别人小心自己的份,什么时候自己还用小心其他什么东西了?
月光映亮了衣摆上暗线绣成的玉兰。
谢不逢忍不住有些恶劣地想到,总有一天自己要文清辞的眼瞳里,染上惧意……
第8章
兰妃住回了蕙心宫,庆贺的宴席也在那里举办。
正午,宴席正开着,忽然有几名宫女被人架着来到了太医署。
“……方才宴上,她们几个忽然腹痛,兰妃娘娘命她们下去休息。没想刚一离席,便上吐下泻的!这不,兰妃娘娘听说之后,便叫我们立刻把人送来。”
“好好好!”当值的医士赶忙将人接了过来,带到桌边把脉,“还有什么症状?”他问。
其中一个宫女捂着肚子虚弱地说:“好像还有些发烧……”
“前两天起,便开始犯恶心,今日变得愈发严重。”
文清辞身份特殊,太医院令特意将清静的偏殿分给了他。
但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几人的声音还是传到了他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