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安淮在失去意识的边缘徘徊,听到君长清没什么情绪宛若通知公事一般的语气,心底不自觉涌起一阵酸涩。
两百多年的感情,两百多年的克制与隐忍。
他既奢望着能够得到君长清哪怕一点细微的特殊对待,又总担心自己的念头会玷污了君长清,玷污了他们的师徒关系。
他是多么矛盾,又是多么可笑。
燕安淮想循着本能去拽君长清的袖角,可手伸到一半,又默默收了回来,不断地提醒自己。
——不要越界。
他只要,保护好师尊就足够了。
保护好修仙界,保护好师尊。
可是他又到底该怎么做。
他真的好累好累。
他还能……坚持得下去吗?
燕安淮的意识变得愈发混沌,逐渐放任自己沉浸在一片冰冷的黑暗当中。
他已经努力了那么久,就让他小小地休息一会儿吧。
他真的,快要承受不住了。
谁……又能来救救他?
……
……
天牢内,慕子怡与君长清看着昏迷不醒的燕安淮,尝试了无数种方式始终不能将他唤醒。
君长清看着他愈发苍白的唇色,神情愈发的自责。
其实当时与何兴对决时,他继续用剑招不是没有赢的胜算,可他却为了图快捷而直接动用了灵力,没有考虑到以燕安淮现在的修为很身体状况,会不会因为他的灵力波动产生不良后果。
他想保护燕安淮,却没想到自己最终竟成为了直接伤害燕安淮的人。
慕子怡也实在不忍心看他深陷于自责懊悔当中,几次想开口又不知说什么,最后只安抚道:“其实也不一定是受你的灵力波及影响。”
“小淮体内寒气入侵的程度有点太深了,感觉也不是很像普通打斗时灵力能波及到的状态。”
君长清心绪并没有因为他的安慰好多少:“但能造成这样损害的,也只有我的冰灵根灵力。”
这点慕子怡无法反驳。
最终慕子怡也只能叹口气,保持着沉默注意燕安淮的情况。
距离君长清察觉燕安淮高烧昏迷已经过了大半日,依照燕安淮的身体状况,他根本就承受不住这种程度的寒气,在这幻境中又完全没有适合他养身体的环境与条件。
燕安淮还能不能醒过来……真的很难说。
或许,一切都只能看他的意志力了。
慕子怡与君长清都陷入到沉默当中。
他们才发现安苏木重伤,又轮到燕安淮重病,这样的心力交瘁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就在这时,跟着慕子怡过来的柳南在旁边抿唇看了许久,终于开口:“我……可以救他。”
“嗯?”慕子怡回头看了眼柳南,似乎以为柳南只是想病急乱投医,“小朋友,虽然我知道你也很担心小淮的状况,不过本身修仙者与普通人是不太一样的,你也不用勉强自己去做些什么,我们会尽量照顾好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