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两人间只存在了片刻的异样氛围径直消散,君长清也终于想起什么,拿出一个小纸袋子:“差点忘了,这是之前买给你的。”

燕安淮好奇地接过纸袋子,打开就发现里边装的是满满当当的琥珀糖,惊喜地瞪大了眼睛:“是琥珀糖!我好久没吃到过了!”

君长清眼中也蕴出些浅笑:“找你的路上看见了一家糖果铺,正巧有琥珀糖,便给你带了些。也记得不要一次吃太多。”

“谢谢师尊,我会注意的。”燕安淮欢喜道谢,拿了一颗琥珀糖,任由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绽放。

说着,他还不忘再拿起一颗递到君长清面前:“师尊要不要也试试?我觉得真的挺好吃的。”

燕安淮笑得温和,眉眼间褪去了不少初时的活泼稚气,个子也比才还魂回来时的往上蹿了一些。

明明上一次接受他投喂时,他还是那样天真烂漫的性子。

君长清恍惚一下,突然意识到燕安淮确实已经比之前要成长许多了。

也越来越像还魂前,那个十八九岁就能肩挑重任,协助阮游一同管理云仙宗的燕安淮。

君长清愣神的时间有些长,燕安淮以为他是不爱吃甜食,稍稍收了些手:“师尊是不爱吃糖吗?”

君长清回过神来:“也不是。只是想起上次你与我分享吃食时,你还完全是小孩般的性子,如今确实长大了不少。”

“啊……”听君长清提及那之前的事情,燕安淮不好意思地笑笑,“那时确实是什么都不懂,只一味地靠着师尊。

“现在不说保护师尊,至少我希望能够和师尊并肩,偶尔也能被师尊需要一下,而不是……单纯的师尊保护徒弟的关系。”

“嗯……就是更亲近一些,或者说,更平等一些的……关系。师尊会介意吗?”

他回眸看向君长清,因为还含了颗糖,有的字音听起来比较含糊,表达出来的意思似乎也变得模棱两可。

这样的话已经超出一般师徒之间的范围,但因为燕安淮的刻意模糊,又似乎仍是合理范围内的理所应当。

君长清没敢往太好的方向去设想,但燕安淮能有这样的反应,也说明燕安淮应当已经不单只是把他作为师尊来对待了。

这对于君长清来说本身就是一件乐见其成的事情,柔和下神色9回答:“当然不介意。”

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在两人间逸散,只是他们仍在小心地试探着,谁都不敢真正掀起间隔在他们中间最后的那层薄纱。

不敢承担那一份于他们而言占据最大可能性的,不愿见到的结果。

师徒关系是他们最深的羁绊,也是横亘在他们面前最难以跨越的障碍。

打破这一层羁绊,对他们来说实在太难。

燕安淮最先回过神来,再次把糖递到君长清面前:“所以师尊要试试琥珀糖吗?也不会特别甜,我觉得是刚刚好的程度。”

这次君长清没犹豫,接过燕安淮给的糖也试了一下。

琥珀糖相较于其他的糖果,味道会更偏清甜些,没有普通糖果那么甜腻,对君长清来说也比较合适。

但以君长清的印象,这样的甜反而应该不符合燕安淮的喜好才是。

君长清对上燕安淮期待的神情,开口:“确实很好吃,只是这样的甜味相比你的口味来说,应当会有些淡才对?”

“唔。”燕安淮似乎也被他问到,“师尊这么一说的话倒也确实。”

他思索了下,很快又想通,笑着说:“大概更多是习惯吧。因为幼时夫子最爱用琥珀糖哄我,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吃琥珀糖,就是我第一次在夫子面前哭,夫子手足无措,最后拿了颗琥珀糖哄我。

“那时的夫子比平日可爱多了,我便忘了难过,只记得夫子给的糖很好吃。”

听着燕安淮的描述,君长清都愣了下,才回想起在燕安淮大概六七岁的时候,好像确实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因为平日小燕安淮总是很乖很懂事,那一次是少用地生了重病,实在难受得紧才忍不住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