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安淮对此没表示什么, 坐在院子内旁观阮游练剑。
不过这一旁观, 他就发觉阮游在练剑过程中的剑法似乎有些不太自然。
也不知是情绪太过紧绷,还是心底思虑着什么事情,剑招看起来流畅自如,但剑意是明显的卡滞凝涩。
燕安淮感到奇怪,在阮游停下来休息的间隙问他:“阮家主方才在练剑时是在思虑着什么事情么?”
阮游似乎没明白他的意思:“燕小公子此话何意?”
燕安淮继续说:“方才阮家主练剑时我也稍微看了下,虽然剑招很流畅熟悉,但阮家主的剑意似乎并没有太自然地顺下来。”
剑招本身是很表面基础的东西,哪怕不是剑修,依葫芦画瓢也能学得个七七八八,所以对剑意的把控与融合才是剑修日常练剑的根本。
燕安淮对阮游提出剑意方面的凝滞,基本也是在说阮游方才的练剑根本没有达到真正练习的作用。
阮游视线挪了下,扯着唇角笑笑:“近日事情比较多,所以顾虑也多一些。让燕小公子见笑了。”
燕安淮摇摇头:“倒不是什么见笑不见笑的事情。平日里阮家主事务本就比较多,能抽出空来练剑想必也很不容易。练剑的时间段若是能真正只专注于修炼,或许也能有更大的收获。”
他说话时的语气比较平和,面上也是清浅友善的笑意,话里话外都只是单纯友好的建议。
阮游没表露出太多其他的什么情绪,开口:“有劳燕小公子指教。”
燕安淮忙摆手:“算不得指教,只是一些提议,毕竟阮家主总是那么辛苦,还是希望家主能效率最大化,这样说不定还能争取来一些休息的时间。总是这样连轴转的话还是很伤身体的。”
阮游颔首应下来燕安淮的关心,稍作休息后才继续去练剑。
但燕安淮还是能在阮游的剑法施展过程中感觉到,阮游并没有任何更改之处,这一次练剑中途的剑意甚至比刚才的还要不自然一些。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燕安淮以为阮游是陷入了什么瓶颈期当中,还想再找他问问时,院子门口又传来慕子怡的动静。
“小淮你果然在这里啊。”
慕子怡大大方方地从门口直接走进来,看到阮游时顺口打声招呼:“阮家主早呀。”
“慕谷主早。”阮游已经收起手中的剑,回一句后问,“慕谷主可是来寻燕小公子的?”
慕子怡已经走到燕安淮身边,随手搭在燕安淮的肩膀上,回答:“嗯。应当没有打扰到小淮与阮家主吧?”
回答他的是燕安淮:“没有,我本就是闲来无事到阮家主这边走走。子怡姐姐来找我是有何事么?”
慕子怡随口回答:“没什么大事,就是阮序和简澄他们俩都在讨论剑法没有空闲,想抓你陪我去趟药圃。”
燕安淮无奈一笑:“那可真是麻烦子怡姐姐还特地跑过来逮我了。”
阮序的药圃距离阮序的院子比较近,到阮游这里的主院来一趟的距离,都够去药圃一个来回了。
慕子怡没有自己纯纯是在浪费时间的自觉:“左右我一个人去也是去,倒不若找你陪我一块过去还有个伴热闹些。不过你要是有事就算了,反正其实我自己去也不是不行。”
燕安淮又怎么会拒绝特地找来的慕子怡:“子怡姐姐都大老远来找我了,我自然不能让子怡姐姐白走这一趟。”
说完,他起身看向阮游:“阮家主,那我就先暂时离开了。今日多有打扰,感谢阮家主的招待。”
阮游也朝他致意:“不打扰,也欢迎燕小公子随时到这边来玩。”
燕安淮笑着应了下,接着便随同慕子怡一道离开。
阮游目送着他们离开,直到两人的身影都消失在院门外之后,石普仁才重新从屋子内出来。
阮游瞥见他,提醒:“燕小公子不是你轻易可以得罪得起的人,日后切记不可这般口无遮拦。”
“小的明白了。”面对阮游,石普仁面上神情要变得谄媚些,但隐约间还带有对燕安淮的不满,“只是那燕小公子不过初出茅庐的黄毛小子,跟着那个阮公子随意也就算了,还试图指点家主您的来练剑,也不知是不是那个阮公子那边让过来扰乱家主您修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