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江篱终于还是被燕安淮的无辜美人容貌彻底欺骗,相信他就是一个比较聪明的单纯小孩。
她叹口气,总算说起自己的身份:“我是祁风时家现任家主,看你装扮你们师门应当并非寻常人士,作为祁风镇第一大家的家主,进出祁风镇的大人物我基本都有掌握。”
燕安淮听出她的话外音,神情更是惊喜:“江篱姐姐是愿意帮我吗?”
时江篱:“你也算帮了我,可先同我说说他们叫什么,但我不保证我知道。”
燕安淮连忙点头表示明白,开口问:“江篱姐姐可听说过君长清这个名字?”
“君长清?”时江篱蹙眉,想了会儿后摇摇头,“并未。姓君的我只听闻过君望月。”
燕安淮指尖微动,故作好奇:“君望月?”
时江篱“嗯”一声,补充:“第一仙尊望月仙尊,也是云仙宗现任掌门。在位至今百余年不曾收过任何一名徒弟,首席之位空悬至今。”
时江篱现下完全是把燕安淮当作一个初入江湖就与亲朋失散的可怜小孩,解释起这些事情也比较详细。
燕安淮则因为她的这句话再度诧异。
他的师尊从未当过掌门,可是在幻境中师尊却成为了一个徒弟都没有的云仙宗掌门。
而且眼前明显就是二师姐的人成了祁风时家的家主,也与云仙宗毫无瓜葛。
这个幻境的背景究竟为何?
幻境内的掌门君望月会是与他一起进来的师尊么?倘若不是,师尊又在何处?幻境里会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么?
燕安淮脑海飞快地思考着,面上却不显,又问:“那江篱姐姐认识楚依依吗?”
时江篱再次皱眉:“那不是南国部落的圣女么,传言极其心狠手辣。难不成她是你哪位好友?”
燕安淮摇了下头:“我只是听我师尊提及过这个名字,在想既然师尊没有下落的话,说不定可以去找找师尊提及过的那些人。”
时江篱没怀疑:“那我劝你最好别去找她。我偶然与那位圣女打过一次照面,确实是泼辣狠毒的性子,而且极其擅长神不知鬼不觉地下各种奇毒,到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燕安淮露出些害怕的情绪,继续同时江篱打探消息:“那江篱姐姐还有没有听说过阮游与安苏木的名字?这两个名字我也曾听师尊提及过。”
时江篱继续回答:“阮游我认识,另一个城镇的阮家家主,我们两家时常会有交际。”
“至于这个安苏木……”
时江篱想了会儿才回答:“没记错的话是北陵国的小皇帝吧,作为北陵国皇室唯一的修炼者,弑父弑兄登的基。他城府极深,性格阴郁,统治北陵国百余年,是害得北陵国如今怨声载道的暴君。”
最后她评价一句:“你这师尊提的都是些什么人啊,除了阮游我觉得还算好相处,另外两个可都不是好惹的。”
燕安淮挠挠脸颊:“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师尊闲来无事想起这些人的事迹便说了一嘴吧。”
接着他连忙转移话题:“先不说这些了,既然江篱姐姐未曾听说过我师尊,那他们应当还未到过祁风镇。找他们的事情暂且是无望了,我先扶姐姐起来离开这里吧?
“再晚些或许天色就要晚了,到了夜间森林内会很危险的。”
时江篱闭了下眼,淡然道:“不必了。你要走自己走便是。现下是这森林的内圈,至少也要两三日才能走出去,是定然要过夜的。”
她从高处坠落,虽然森林中有树叶作为缓冲,加上本身飞得也没有太高受伤不算很重,但以她目前的状态是不可能再御剑的,拖着伤体要走也只能缓慢地走。
燕安淮立即就做出了决定:“那我陪江篱姐姐一起吧。”
时江篱:“你一个练气中期的小孩留在此处也只会成为我的累赘。你帮了我,我会记得,不需要你再留在此处添乱。”
燕安淮还是坚定摇头:“就算江篱姐姐把我当作累赘,我也不能放任江篱姐姐只身一人。江篱姐姐是好人,我不希望江篱姐姐出事。哪怕我确实帮不上什么忙,我也要尽力把我能做的事情做到。”
他半蹲在时江篱身边,说话时的神情很认真,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时江篱,表明他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