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腾出手来安抚性地摸了摸圣子的头：“你知道的，我的时间不多了。”

“可……”圣子急切地还想再说些什么。

江醒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佑，所有人都会有离开的一天。”

“我只是走的稍微早了一点。”

长发的法师冕下在一片春色中笑得洒脱。

他的声音惊起了几只在花中飞舞的蝴蝶。

其中一只蝴蝶大概是在匆忙间飞错了方向，竟直直地往江醒身上飞来。

江醒抬手，用法术包裹住这只迷糊的小蝴蝶，把它重新送回了花中。

“蝴蝶真漂亮啊。”

他轻轻感慨着。

“真想看见……这片大陆处处都有蝴蝶的那天。”

圣子感觉自己所有的话似乎都被堵在了喉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突然有点想哭。

什么光明大陆第一法神，什么战无不胜的战神，都是骗子。

他的冕下明明已经一身病骨，就快要融化在这场大雪中了。

更让人难过的是，他作为局中人，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冕下遭受万人唾骂，还要为了保护这些人去死。

他居然如此无力。

“别哭。”

江醒用大拇指轻擦过圣子殿下泛红的眼角。

圣子这才发觉，自己的眼尾一片湿润。

圣女在旁边侧了侧头。

哥哥在和冕下说什么呀？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她下意识地觉得哥哥和冕下说的并不是什么会让人开心的事，于是怯怯地拉了拉江醒的衣角道：

“冕下，已经到卡尔主教的主教殿了。”

“好。”江醒回头对着圣女温和地笑了笑，然后带着一左一右两个小孩一起走进了主教殿。

“江醒，你可真难请，一顿饭而已，倒是让我好等。”

卡尔穿着红色的主教袍，墨蓝色的长发一直垂到地上。

他坐在长桌尽头的主人座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江醒。

当他看到亲昵地挽着江醒的圣子和圣女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之前就有属下来报，说他折辱江醒的计划没能成功，因为圣子和圣女与江醒认识。

他本以为只是什么点头之交，但现在看来他们的交情似乎并不浅。

“圣子殿下，圣女阁下，江醒冕下是莱诺帝国的重臣，你们这么挽着他，怕是有些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