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严继仁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衣服,完全不理岑忆君就要走,他们也不急。
反正他们会所是先收了钱的,严继仁已经把钱给了,点了餐吃不吃就不关他们会所的事了。
倒是岑忆君看到严继仁要走,下意识地往前追了两步,目送着严继仁离开。
“干什么?”前台走过来调侃岑忆君,“才聊了这么一会儿就舍不得人走了?”
岑忆君收起表情只道:“兰姐说笑了,只是没瞧见过这么有贼心没贼胆的人,他统共来了两次,两次竟然都什么还没来得及干就走了。”
前台其实也就是随口一说,并没真觉得岑忆君对严继仁有什么,听岑忆君这么说,就附和了一句:“倒是便宜你了,得了抽成又不用费力,行了,去歇着吧。”
岑忆君应了一声就回了自己的“员工宿舍”。
小白馆虽然房间还算多,但给员工划分的房间却不多,一个宿舍得四个人。
而且宿舍里的床,不是学校那种硬邦邦但省空间的上下铺木板床,而是旅馆里的那种单人床。
用这种床倒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她们这些员工住上下床可不方便。
岑忆君打开自己宿舍门,只见四张床上,两张床上躺着肚子高高隆起的孕妇,一张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
岑忆君走到那个面色苍白的女人边上,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意外地发现入手一片滚烫。
她连忙又是给这女人敷湿毛巾,又是给她喂热水、吃退烧消炎药:“小妹,来,把药吃了就好。”
小妹迷迷糊糊地把药喝了,忍不住抓着岑忆君的手说:“岑姐,我是不是就要死了?”
“胡说什么呢?”岑忆君骂道,“放心吧,吃了药很快就好的。”
小妹听了却勾起嘴角,有气无力地说:“其实早点死了也好,总比活受罪强。”
岑忆君不知道怎么回应这话,只能又给小妹倒了杯热水,让她不要多想。
看着小妹又迷迷糊糊睡过去后,岑忆君鼻尖一酸。
岑忆君当初刚毕业,满怀着一颗自我实现的心,发现校招的单位如一潭死水不能实现她的抱负后,就果断裸辞重新找工作。
因着优秀的学历,她很快就收到了几份新offer。
岑忆君考虑再三决定加入一个新创业的小型公司,想要在其中一展雄图,并搏一个“从龙之功”。
可到了公司报到以后,她才发现自己误入了狼窝。
那些披着人皮的禽.兽对她一拥而上,还把她被凌.辱的场面拍成了视频。
他们说,如果不听他们的,他们就会把这个视频发给她的家人、好友,还会将其发到网上。
于是一念之差下,岑忆君被带到了小白馆里,成为了小白馆里的一名“技.师”。
在小白馆的威逼利诱和洗脑之下,岑忆君几乎已经认命了,就算是可以打电话回家,也会主动撒谎说自己是在外面打工。
她心想,不就是当高级妓.女嘛。
打工本就是卖劳力,卖劳力是卖、卖皮肉和子宫也是卖,卖皮肉和子宫的钱还能多一点。
岑忆君套上了麻木的外衣,催眠自己,身体不过是灵魂的容器。
在自我催眠之下,曾经那个一心自强的岑忆君似乎已不复存在,轻而易举地就能在那些恩客面前,做出那些妖娆做作的媚态。
直到谢小妹也来到小白馆后,她的利爪撕碎了岑忆君的麻木。
谢小妹和岑忆君的妹妹差不多大,性子也有些相似,都跟小狼崽似的。
即便被带回小白馆,她也龇着牙、咧着嘴地不甘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