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感受着太妃的异常,子玉也随即下意识往旁边一瞥,登时吓得尖叫出声,刺耳的声音充斥着纪痕的耳膜,让纪痕不禁皱起了眉头。
上前就是一巴掌扇在了子玉的脸上,“鬼叫什么!若是惊扰了祖母,你可有几条命赔?”
说完,纪痕朝着太妃拱了拱手,“这等贱婢故意惊扰祖母,孙儿已经替祖母教训了,还请祖母保重身体啊!”
原本太妃就差点没被纪痕拖进来那个血呼啦的人给吓死,这边子玉就是叫了一嗓子。
好在当年太妃也不是没经历过这种惊险刺激的场面,然而接下来纪痕的一句话几乎将她气死!
“你!你!”太妃手指颤抖着指着纪痕,那人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华丽的款式,能穿得起这种料子的人非富即贵,而在这念云庵,除去姜煜琛不做他想!
“祖母想说什么?莫不是真的被这贱婢给气着了?”
纪痕故作夸张道。
“你这个逆子!胆大包天!姜煜琛你也敢动!”太妃好不容易总算是将话说了出来,旁边子玉顾不上脸上被纪痕打的火辣辣的疼,连忙扶着太妃给她顺着气。
“太妃,这件事孙儿在之前早就和你说过了,孙儿以为祖母早就有准备了。”
“可是哀家没让你将人弄成这样!姜煜琛手中还有三十万大军,你这样做是要将侯府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太妃胸膛不断起伏着,显然是气的很了。
“那可未必。”
“你说什么?”太妃没想到事到如今纪痕还是这幅态度,但是瞧着纪痕好像还有什么要说的样子,不得不忍下,道。
纪痕却是没有回答,而是朝着子玉那边看了一眼,见状,太妃会意,深吸了两口气总算是平静下来,“子玉,你先出去。”
“……是。”
子玉咬了咬自己的下唇,点了点头,经过纪痕和那血肉模糊的人的时候,低下头飞速的跑开了。
待到门从外面被关了上来,纪痕随手将内室的椅子扯了过来,坐下,笑道:“太妃其实无须紧张,镇北将军来到此处,除去个别人之外根本没人知道,就算死在这里又能如何呢?”
一边说着,纪痕亲手给太妃斟了一杯茶,紧接着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你说的倒是轻巧,若是真的出了事情,你以为皇帝会不查?你说旁人不知道,总有人会知道蛛丝马迹!”
“但是现在皇上不知道,不是吗?”
“你!”太妃对纪痕这油盐不进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但是继而冷静下来,便发现纪痕的话并非是信口胡言。
“你知道的倒是清楚。”
“太妃谬赞了,不过说实话,这一点可不难猜测,当今圣上疑心极重,太妃常伴青灯古佛尚且都需要侯府示弱方能保全,若是知道了镇北将军私自见您,恐怕不用我们动手,皇上就会先行除掉他。”
“那又如何?”太妃冷笑一声,“纵然这其中有一段时间差又如何,哀家可没你那通天的本事,这种事情哀家瞒不住。”
“有这些时间就足够了。”纪痕仰头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太妃你活得比孙儿的时间要长,自然明白,这世上最不值钱的可就是人命。”
纪痕话音落下,太妃沉默了下来。
纪痕的话没有错,当初她刚刚进宫的时候,比她风光的人多如牛毛,可是如今再看呢?活下来的只剩下她一个了,而那些人,早就尘归尘土归土了。
“你想的太简单了。”太妃闭了闭眼睛,“姜煜琛并非是孤身一人,纵然寒门出身,他身后也有这宗族家人,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
“那就斩草除根!”纪痕笑了笑,“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呵!说得轻巧!”太妃此时也将自己的心绪调整好,“难道你去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