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哟呵,脾气还上来了。”

纪痕直起身子,似乎是有些新奇,没记错的话从昨晚上到现在纪为止不是没有挣扎过,最后都被他镇压了,甚至还故意露出一副可怜兮兮地模样讨他喜欢,要不是他故意把自己给弄病了,说不定还真的会被他给糊弄过去。

就是刚才,还装可怜呢,怎么一会儿工夫脾气上来了?

纪痕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高兴起来。

自己了解自己,别看纪为止这人模狗样的,以前在府里面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实际上呢,性子差得很,也就是平时没人搭理他,出门还得估计身份端着,不然的话早就暴露本性了。

包括之前这个纪为止明明知道自己和他是一个人,却仍旧是用着对待外人那套来糊弄自己,纪痕能高兴才怪,别说这些套路都是他用剩下的东西,就算不是,他这个弄得自己变成现在这样的罪魁祸首凭什么算计自己。

不过,这情绪转变的未免也太快了些吧。

纪痕难免想得多了些,回想着刚才纪为止视线所及的地方,纪痕突然明白过来。

摇了摇自己手中的半面银质面具,纪痕笑道:“你是在气这个?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之前我不想去库房惊动其他人,就顺手拿了你身上的那块金锁和银锁,别说,这分量还真是足,成色也勉勉强强算是可以。”

“什么!你将我的金锁和银锁给融了!”

纪为止听到纪痕的话再也坐不住了,猛地一下子起身就要去抓纪痕的领子。

“谁让你碰那个东西的!”

“我就拿了?如何?”纪痕的火气也被激了上来,纪为止根本就不是纪痕的对手,只一下的功夫,就被纪痕摁倒在地。

纪痕干脆的在纪为止的肩膀处点了两下,瞬间,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肩膀传到全身,几乎就要痛吟出来。

瞧着纪为止这幅故意隐忍的模样,眸子瞬间暗了下来,单手用力揪住了纪为止的头发,强迫纪为止抬起头来,目光阴狠如刀,刺得纪为止身体不禁瑟缩。

“心疼了?让我想想,这金锁银锁是什么来历来着,我没记错的话,这是山上那个老太婆给你的东西吧,也就是你还把这玩意儿当个宝贝。”

“我不许你说我祖母!”

“啪!”纪痕突然抬手给了纪为止一耳光,“你叫什么祖母!”

纪痕这巴掌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可是打在脸上,却是屈辱的很,新仇旧恨一下子涌了上来,纪为止瞬间就红了眼眶。

纯粹是被气得!

前世他被赶出侯府,身上唯一带出来最值钱的东西便是这两块长命锁,就是最艰难的时候,他也没有卖掉,可是如今,如今竟被纪痕一下子给融掉了。

不仅如此,还被打了一巴掌,凭什么!

看着纪为止的目光中带上了恨意,纪痕心中的怒气已经到达了极点,面上反倒是平静了下来。

说道:“都说你蠢你贱,你还不相信,眼巴巴守着害你沦落到那个田地的罪魁祸首,不是贱是什么?还祖母?那老太婆巴不得害死你好扶持自己还没出生的大孙子上位,你还念着什么所谓的好处,不是蠢是什么!不是贱是什么!”

“你,你说什么?”

纪痕的几句话将纪为止震地不轻,孙子?什么未出世的孙子?

“之前你不是还将那方明珠回京的消息告诉给了老头子?你应当是知道方明珠后来进了侯府吧,她肚子里面的,不就是那个老太婆未出世的孙子吗?”

纪痕知道纪为止想些什么,没等纪为止问出口,便开口道。

同时松了手,任由纪为止倒了下去,自己则是倾下身,居高临下地望着纪为止。

“只有你还将那个老太婆当做是好人,你也不想想,你堂堂一个侯府世子,先帝爷的亲孙子,若不是有那老太婆背后从中作梗,别说是被一个歹人用了强,就是杀了人,你又怎么可能落到那个地步?”

“更何况。”纪痕说着笑了笑,“若非如此,又怎能体现出那纪侯爷的荒唐,从而让皇帝放松警惕呢!你不过只是一枚棋子,一枚弃子罢了!”

“怎么,会是这样。”纪为止心中的愤怒一下子就被纪痕这一席话给消灭,心中不由感到悲凉,一下子前世自己所坚持的,所维护的到头来不过是个笑话,自己,自己只是一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