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起狭长的眼睛:“传召下去,请那位阁下去医院验明正身,若是,便为他举行认祖归宗的仪式。”

当天下午,皇室派来接曲夏的飞行器便停在了他家门口。

侍者拉开车门,对着希尔芙遥遥致意:“家主阁下,请雄虫阁下出来吧。”

希尔芙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飞行器,摇头:“雄虫阁下已经走了。”

他在侍者骤变的脸色中冷下眉目,随即笑道:“雄虫阁下得知有可能是皇室血脉,很是兴奋,等不及来接,先走了。”

说着,希尔芙做了个请的动作:“您远道而来,无功而返,我实在过意不去,不如来我这里喝杯茶?”

他身居高位又礼貌客气,侍者不敢拒绝,只能道:“请。”

两人沿着走廊转入花厅,希尔芙朝角落打了个眼色,立马有人提着工具箱快步上前,翻到了飞行器中。

此时,另一条街道上。

曲夏坐在飞行器的正中央,周围围了一圈,各个都是身强体壮的军雌,他们将曲夏包在中间,寒光闪闪的翅翼微微展开,一副森然戒备的模样。

曲夏在之中坐立难安,他有点轻微的社恐,不是很喜欢呆在人堆里,于是紧紧搂着怀里的蛋,透过防弹玻璃,将视线投向远方。

这是一艘军用级别的改装飞行器,特制的金属机身,□□也很难打穿,曲夏被这肃穆的气氛弄得浑身不自在,小声道:“真的有必要吗?”

值守的军雌都来自第一军,是艾尔文的直属嫡系,不少曲夏前几天还以约会的名义会见过。

“有必要。”艾尔文沉声道:“你不知道亲王的心有多脏。”

能在万军阵前陷主帅于不义,将无数人的生命作为权势的祭品,还有什么他干不出来呢?

为了避免围堵,他们特意挑了另外的道路,错开了报备的时间,一路平安无事,在快要接近目的地时,曲夏的光脑响了一声。

他点开,消息来自希尔芙,对方手上托着一罐可乐大小的金属器件,表面有乌黑的油渍,像是从什么地方拆下来的。

“来接你的飞行器,轴承被动了手脚。”

“一旦速度过快,就会失控撞向旁边的建筑物。”

“来接你的侍者的原型是金甲虫,防御惊人,撞击瞬间他展开翅翼,只会受轻伤。”

希尔芙没有往下说,担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潜台词:侍者只会受轻伤,担直面撞击的雄虫,却会死无葬身之地,尸骨无存。

曲夏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直面这么惨烈的斗争,曲夏还是有点慌。

艾尔文用蛋顶了顶他:“别怕。”

上将安静的呆在雄虫怀里,尽职尽责的充当抱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冷笑一声:“亲王倒也真是自负,他凭什么认为用过两次的方法,还会再次奏效?”

曲夏一愣:“两次?”

艾尔文缓缓道来。

亲王是高等级的雄虫,还是皇权的归属者之一,不少权贵是他的入幕之宾,他曾向许多高层许诺雌君雌侍的位置,包括帝国最大的飞行器制造商——银河。

艾尔文一次车祸,伊西斯一次车祸,其中都不乏银河的手笔,两人都位高权重,却都未能追查到底,背后之人权势滔天,思来想去,也只有亲王符合标准。

曲夏脊背发寒。

亲王的所作所为,是将无数人的身家性命玩弄于鼓掌,这番作为,曲夏确实难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