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上有两个采金场, 人全是附近的海贼,比不上几十万的大采金场,但是这么些人开出来一万多金,他们那边开出二百五十两金是什么概念?
全体成员每天都挖石头是吗?
“从上到下, 无人不幸免!”代文墨气得声音都高了几度,“本来不是什么大金矿,一窝蜂地伸手, 到了京都, 就这么五箱子!”
时柯喝了口茶压惊,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是锦衣卫拿不动绣春刀了?还是他们以为赵毅不在京都就查不到他们头上?
还敢集体伸手,也不怕燕文帝再来一出血洗朝堂。
现在他手里的兵可是见过血的!
“陛下他大发雷霆,”代文墨尴尬地道, “这事儿一闹出来,不少人在看笑话。”
燕文帝近些年手下有兵,越发强势,臣子表面诚惶诚恐, 内心却越发怨怼。
皇帝和臣子的关系大抵如东西风, 不是这个压制那个,就是那个压制这个。
“陛下总不会这么让人看了笑话去?”
燕文帝心眼贼多,能把晋南王压制到缩在剑南道无法冒头的地步,肯定不会让人这么笑话自己。
“这是自然, 御史台已经有人上书彻查此时, 朝堂正在为人选头疼。”
不过很快, 这事儿就有了决断, 八月秋收落幕时,金矿一事也得到彻查。
燕文帝下令锦衣卫将金矿上下所有负责人抄家,杨林海没有得到重用,反而是段锋亲自负责此事。
抄家之后审讯,看他们到底贪墨了多少,又是谁都参与了此事。
这一手段再度让人回想起被燕文帝和锦衣卫联手血洗朝堂的那些年。
事不过三,这已经是燕文帝登基之后的第四次了!
远在南岭的众人得知此事后,时柯借着送中秋节礼的名义,登上知府大门,“师兄,咱们陛下真的是一时半会都等不及。”
代文墨屏退左右,小声道,“别看咱们陛下这么大方,其实他很财迷。动别的一时半会不会说啥,敢动他的金子,底裤都给你扒干净。”
时柯:“……”
“更何况你想,这些东西费了一年功夫,又是徭役又是朝廷贴补,就指望开个金矿送到国库,给军营换新武器,结果开出来二百五十两金子……”
代文墨摇摇头,没再言语。
就算是最小的矿脉,也得有千数之多。
大燕这边探查的矿脉都是可以简易观测到的,比如说海岛地表往下挖一些就能找到的,还有裸露在地表的这些矿脉。
光是地面搜寻一圈都不止这个数!
不然怎么对得起“矿脉”二字?
二百五十两,真说得出口!
秋收过后原本是喜悦地祭祀上天的日子,但是朝堂上腥风血雨,为丰收蒙上一层血色阴影。
还没到八月十五,就在前一天,八月十四,不少人家被查出不符合他们身份的金银财宝。
按照正常的收入来算,攒上一百年都攒不起来这么多金子!
更别提搜出来的玉石、古董摆件、珍奇字画成箱堆叠。